《爱的密钥》剧本 (改编自竹勿句的小说《与或非》)

爱的密钥剧本(改编自竹勿句的小说与或非》)

编剧作者:竹勿句

类型:烧脑剧情 言情科幻剧

简要梗概:遭遇车祸的男主角的意识沉溺于“赛博空间”中,游走于神经系统的记忆碎片经过迭代演算出了全然不同的故事,同时也让男主角领悟到了初恋悸动并非爱情的全部,因此他的内心走向封闭,进入了迁延性昏迷状态。现实世界中的女主角通过AI程序悄然走进男主角的内心世界,最后男主角找到了爱的密钥从昏睡中醒来。

详细梗概:那天留学生魏斯理再次收到了时隔已久的信件,欣喜之余魏斯理发现信上的端倪,为了确认这是否真是初恋对象的笔迹,魏斯理潜入了就读的学校的超级计算机室,魏斯理的程式一经启动,旋即遭到校方的安保人员的逮捕。审查期间人工智能学家邦德教授看中魏斯理的才能,魏斯理得以继续完成学业,在此期间魏斯理结识了克丽丝。

魏斯理隐约觉得这不像是第一次和克丽丝见面。魏斯理所产生的这种突兀感是源于神经网络的迭代修正,他并不知道现实世界中的克丽丝通过AI程序进入到了他的意识中。

在唤醒魏斯理的过程中,克丽丝用过去的点点滴滴一步步引导魏斯理的记忆碎片,然而意识处于“赛博空间”的魏斯理一次次停留在未知节点上,最终导致她遭受“赛博空间”的驱逐,魏斯理意识走向了她所未知的深处……

故事回到他遭遇车祸之前,学成归国的他一次偶然在停车场遇见初恋田娜,然而她已嫁人生子。更让魏斯理心痛的是田娜全然忘却了他。两人分别后,魏斯理去机场接克丽丝,心不在焉的魏斯理遭遇了车祸。但这一次,“赛博空间”中的魏斯理选择了遗忘。

他把克丽丝接回家中。按照原定计划打算将“神笔马良”计划推广落地。

但在这之前,魏斯理让克丽丝假装是他的女友去见田娜。

处于赛博空间中的克丽丝也很生气,并不打算承认这样的结果。但经过自我的劝说,还是选择继续留在魏斯理的意识中。

但克丽丝并不打算让魏斯理那么“称心如意”,她悄然更改了魏斯理的源代码,到了发布会那一天,成功把魏斯理的计划都搞砸。

魏斯理虽然生气,但并没有拿她怎么样。克丽丝隐约感受到了他的爱。然而她知道魏斯理还放心不下田娜。因此引导着魏斯理去到了田娜任职的学校。

但是魏斯理却和沃尔什打了起来(留学时沃尔什一直找魏斯理的麻烦),打斗过程中田娜被波及撞到了头。田娜因此记起了魏斯理。

在医生的提示下,魏斯理误以为田娜身上的外伤是因为受到段远的家暴。因此在酒吧和段远打了起来。这个时候远在大洋彼岸的邦德悄然通过修改代码,打算删除掉魏斯理对克丽丝的记忆,在代码的入侵下,魏斯理因此被抓来审问。

那些记忆片段源自于邦德自身经历。

在删除魏斯理的记忆碎片的过程中,邦德发现魏斯理有关于克丽丝的记忆根深蒂固,他没有办法将之抹去。因此便让赛博空间的魏斯理自己做选择。知道真相的魏斯理和克丽丝产生了隔阂。

失去目的的魏斯理遇到了杨光伟。杨光伟告诉了他真相,他们在派出所接出段远,一起去到了空手道道馆,“家暴”疑云因此消弭。在段远的斥责下,回到家中的魏斯理让克丽丝离开。

克丽丝因此遇到了程旭正这个坏人。知道克丽丝有危险,魏斯理前去营救,然而半路遭遇了车祸……

再醒来克丽丝已经精神恍惚。为了能唤醒克丽丝,魏斯理做了和现实中克丽丝做的事情一样。魏斯理一头扎进那为止的“赛博空间”。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魏斯理苏醒了过来。

以魏斯理和克丽丝结婚做结。

1.外 街角信筒前 夜

一只脚踩过水洼,倒映的满月破碎。

魏斯理拎着超商便利袋步行回校,走出镜头,须臾嘴里咬着半条法棍,在信筒前冒头。

特写:信筒信件——魏斯理 收(中文)

被咬断的法棍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转瞬消失。

魏斯理囫囵吞咽,攫起信贴在胸口快步走着,另一只手伸进袋子里扒拉,掏出的是一本《Neuromancer》,被他当面包咬了。

2.内 宿舍单间 夜

几平米的隔断间,窗边的书桌占了小一半,魏斯理端坐着像个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孩子,他把信封塞在漏风的窗的玻璃上。

特写:稍显凌乱的信封的日期间隔了三个月。魏斯理像收到假钞一样端量着。月光下,信件上的字开始跳动,(画外:咚咚咚敲门声)一笔一划开始崩塌,逐渐演变成一串串二进制数。符号如游龙飞舞,其色如古董电视机的雪花。这种像素阵列的信号的缺失,只一瞬间,眨眼刷新后恢复如常。

3.内 宿舍公共空间 夜

魏斯理把未经允许闯入他房间的史密斯(胖墩身材的黑人)推出去。

(因魏斯理留洋,对话皆为外语)

史密斯:你有事瞒着我?

魏斯理:(没好气)没有。

史密斯踮脚昂头往里面看,魏斯理看着史密斯的屁股下巴,不退让地挡着逼仄的门洞。史密斯忽而像警犬一样贴着鼻嗅魏斯理,并用粘了口水的食指黏起魏斯理衣领上的面包屑。

(画外)门铃声传来。

史密斯像受了惊的鼹鼠溜回自己的房间,魏斯理也不想去开门,他知道门外的那位是比史密斯更麻烦的沃尔什(一个急躁的爱尔兰白人)。

(画外)踢门声。魏斯理一脸悻悻的前去开了门。红发朋克头的沃尔什搂着一个脏辫黑小妞摇摇晃晃的撞进来。

魏斯理皱着眉头驱散酒气。

沃尔什:(回头)该死的,我还以为你们都死球了。(搭住准备回房间的魏斯理的肩膀)嘿,兄弟,有套么?

魏斯理不回应,抖擞肩膀径自向房间走去。

沃尔什:站住!(大喝)

魏斯理:(头也不回)我没有那种东西。

沃尔什:妈的,那还不给老子买去。

魏斯理:(愠怒、回头)凭什么?

沃尔什:凭这个(亮出裆正上面的枪托,双手朝魏斯理比中指)。

魏斯理咬着腮帮子,瞪着眼和沃尔什对峙。从房间里出来的史密斯“卡兹”“卡兹”的吃着薯片(紧张神色)。

黑小妞:(从后面搂住沃尔什,挺着荷花苞状的奶子蹭)人家想试的是你另一把枪够不够力。来嘛宝贝。

沃尔什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魏斯理一眼后和黑小妞进房了。

4.外 公园长凳 夜

特写:一盒已经拆开了的安全套。【淡出】一个模糊的活塞运动——实际是魏斯理手捻着一根缝衣服的银针,像容嬷嬷扎紫薇一样扎着安全套。

魏斯理:(冷笑)嘿嘿,沃尔什,到时候别求着哥借钱给你做亲子鉴定。哈哈——(笑戛然而止,他环视周围,把盒子和套各放一个口袋然后起身离去)

5.外 监控死角 夜

魏斯理把套放在宿舍的桌上,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踅足来到一个监控死角。

特写:超算实验楼。

魏斯理轻车熟路,惯常这个时间点保安就会换班,而他也能顺利的潜入超级计算机室。

他低头看手机。

特写:手机画面显示午夜12:01:20秒

一抬头,魏斯理发现那些甜甜圈保安全都不见了,喜形于色,埋头快步走向大楼,用一张黑客IC卡进了门。

特写:ID显示已知节点。已保存。

6.内 超级计算室 夜

魏斯理用数据线连接上端口,笔记本放在他盘坐着的腿上。他敲代码声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他的程序连接上了超级计算机,一个全息影像投射了出来——一个像田娜一样的“赛博人”。

魏斯理:(凝视着)田娜。太好了!我终于成功了。

赛博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魏斯理:田娜,我是魏斯理啊!(有些激动)

【闪回】(特殊医院的病床的监护仪器显示魏斯理的心律及各方面的数据正在波动)

顿时,整个赛博空间爆闪。短暂暗,灯长红。

【闪回】魏斯理从轰然坍塌的冰墙中看到她(金发碧眼的女人)神情慌张的脸,她焦急的声音越来越明亮:这是怎么回事?斯理、斯理……

(隔着一层玻璃的克丽丝正在呼唤着,但魏斯理的意识再度陷入昏迷)

一个长鸣空耳。警报响起。魏斯理回过神来,噼里啪啦脚步声渐大。旋即,数名身穿制服手持枪的安保人员冲进来将魏斯理逮捕。

7.内 邦德家 日

邦德正准备前往学校,路过餐厅,见着上面热气腾腾的早餐。他停下脚步张望。一条柴犬朝他扑过来。

邦德:这是你做的?

柴犬摇头晃脑。

邦德:也许是我做的?

克丽丝:(突然出现)有时间您还是先把自己的胡子修一修吧。

邦德:(一脸不可置信)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克丽丝:你吃不吃。

邦德:(麻溜坐下)这一定是梦。

在魏斯理的赛博空间中见到数年前的邦德,也就是她的父亲,克丽丝心中顿时有些心酸。

克丽丝:父亲……

邦德:(咬到舌头似的嗤了一声看着克丽丝)你叫我什么?

克丽丝:没听见算了。

邦德:兰,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么?(说着竟然哭了)自从你母亲去世,你再也没有叫过我爸爸。

克丽丝:父亲,请你冷静。

邦德:我冷静不下来。

克丽丝: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邦德:兰……

8.内 监控审讯室的房间 日

一个fbi的主管把从魏斯理身上搜到的东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只手机、一盒安全套)给邦德看了。邦德看着那盒安全套陷入沉思。

主管:教授,听说这个人是您的学生?

邦德:是的。嗯。他是个有才能的学生。

主管:可他侵入了超级计算机,而且还执行了一个AI程序。

邦德:这是课题的一部分。是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你想听么?

主管: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听您讲课。不过,我们还不能放他走。

邦德:为什么?他闯了什么祸么?

主管:我们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我们并不认为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邦德:这样,他以后就和我住一起,他的情况由我向你们汇报,你们觉得如何?

9.内 车内 日

魏斯理坐在副驾,和邦德一起等红灯。

邦德:你来这里多久了?(流利且标准的中文)

魏斯理:(惊讶)蛮多年了。

邦德:你有女朋友么?

魏斯理:(疑惑)您为什么这么问?

邦德:(发怒)回答我!(把那盒东西拍在魏斯理的胸口)

(画外)喇叭声。

魏斯理:(端详着,忽然惊恐)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就算您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屈服的。

邦德:(乜斜眼看过去)真是个该死的小混蛋。

10.内 邦德家 日

克丽丝第一次在魏斯理“赛博空间”中和他相遇。

魏斯理看见克丽丝,记忆开始重叠。

特效:他看见轰然倒向他的冰墙将他掩埋,他被挤压成一个个二进制数字,1和0的符号与漫天飞舞的雪花缠绵,堆积成一个个像素块,并且成为一个全新的魏斯理。

克丽丝把魏斯理的行李搬到二楼一个采光很好的房间,正她的房间相邻。见魏斯理愣在原地邦德很是不爽,但他已经答应克丽丝隐瞒他们的父女关系,并且帮助魏斯理继续完成他的学业。

邦德:(拉过魏斯理说悄悄话)小子,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魏斯理:除了那事。都好说。

邦德:(他压低声音、画面一角克丽丝游走着企图偷听)我倒是希望你是个GAY。小混蛋。废话少说,你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前面,(拉着魏斯理来房门前)你不能越过我的房间半步。你明白吗?这是雷池。胆敢逾越我会让你把自己的蛋蛋当领结。

魏斯理呵呵尬笑。他不明白邦德教授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他对邦德教授略有耳闻,转念一想就当他是科学怪人。毕竟也是邦德教授把他从哪些凶神恶煞的警察堆里带了出来。

11.内 房间 日

魏斯理把行李都放到邦德教授给他安排的房间。一回头克丽丝悄悄走进来。桌面一角那盒东西啪一声掉了出来。魏斯理眼疾手快赶忙把东西拿。

克丽丝:(冷不丁)要用么?

魏斯理:什么?不、不用。

克丽丝:嗯?

魏斯理:不,不是的。

克丽丝:会不会太快了。

魏斯理:什么什么太快了。

克丽丝:关系。

魏斯理:哦,(转移话题)那个,我认识你吗?或者说你认识我吗?

克丽丝: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

魏斯理:哪天?

克丽丝:好多年前。

魏斯理:嗯?

克丽丝:哦,抱歉。是昨天晚上。

魏斯理:然后呢?

克丽丝:我叫兰·克丽丝。

魏斯理:(喃喃自语)克丽丝?兰?(再抬起头房间仅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12.内 特殊医院监护室 夜

特写:昏迷中的魏斯理紧闭的双眼不停的弹动,他身边的仪器显示:已知节点,已连接。

13.内 魏斯理的家 夜

魏斯理痰噘般惊醒,他打开灯,发现电子相册上显示凌晨2点43分12秒。他看着电子相册灯箱里一页页照片,发现时间了的异常,图片上显示的是他与一个金发碧眼女人的自拍照,两人的脸上都印着国旗彩绘,拍摄地点是在奥运会会场。霎时间一股记忆涌入他的脑子。几乎同时,在魏斯理背后一个与田娜相似的赛博人突然搂住他。

魏斯理把电子相册打翻在地。图片中的女人的脸悄然变化成与田娜相似的人。

在破裂的电子相册中,魏斯理看见了极慢飞溅的碎的玻璃如同像素闪烁。

魏斯理:(回过头惊恐地)你是谁?

赛博人:我是你的妻子

魏斯理:你是田娜?(挣开她的怀抱)不。你到底是谁?

赛博人:你希望我是谁?

魏斯理:我觉得你像琳达·李。

赛博人:那是谁?

魏斯理:一个女杀手。

赛博人:你答对了。

赛博人突然拿出一个注射剂。

魏斯理:这是……什么?

赛博人:东莨菪碱。(朝魏斯理扎了过去)

一片漆黑。

魏斯理再次苏醒,他打开灯,发现电子时钟显示凌晨2点43分12秒,他旋即转身,发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魏斯理:(醒脸)我到底是怎么了?

14.外 G市城区街道 日

一颗红气球冉冉直上,挂到杆子和红绿灯并排。一个女人把小孩的手藏到怀里,抱着孩子快步向马路对面走去,斑马线上行人络绎不绝,迎面走来的年轻男女脸上印有国旗彩绘。风吹走红气球,车龙复苏。

15.内 车内 日

特写:魏斯理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能看见信号灯递减的绿色数字)

魏斯理突然重刹停车(半截车身已经开出了停止线),(画外)如错误警告一样突兀的喇叭声。左转信号灯红色,直行灯绿色正在倒数。魏斯理(讶异神色)驱车直行。行驶期间魏斯理不时瞥瞥中控台,途中被一个骑电瓶车的快送人员从右侧超过。

16.外 露天停车场 日

停车场停得满满当当。“咔嚓”一声,左边一排车的正中间一辆汽车启动了,这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位,但与一辆白车(魏斯理驾驶)车头对车头的交汇。听见对面鸣笛,魏斯理(皱眉、咂嘴)挂了倒挡。黑色兜回自己的车道驶去,此时前方开出来一辆酒红色的SUV。魏斯理(神色转警觉)回挡给油。一声急刹后。魏斯理捋了捋安全带,又低头扣了扣驻车然后下车来查看。

特写:两车距撞击咫尺之遥。酒红色SUV半个车轮已经压上了车位线。

对面落下车窗,驾驶员探出头来。田娜(27岁、长相甜美,面容姣好)抿着笑略带歉色。

魏斯理:是你吗?

田娜(略显困惑、乜着眼望了望车位)

魏斯理(大声地):真的是你吗?田娜。

田娜(讶异):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魏斯理:田娜,真的是你。(走到她的车前)我是魏斯理啊,我们…

田娜(打断):卫斯理?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魏斯理:我就知道不会忘记我的。

田娜:抱歉,我和我老公可能看过那部片子,但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魏斯理:你、结婚了?

田娜:那又怎样?

魏斯理(变得呆滞):田娜…(靠近车窗)

田娜(慌乱中误踩油门):你要干什么?

车子压过魏斯理的脚面,“啪”一声撞了车。特写:保险杠损坏。

魏斯理(拎着脚踱来、神色焦急):田娜——

田娜从车里下来。

魏斯理:你没事吧?

田娜不言语、推开魏斯理、打开了车后座、有力且温柔地抱出来一个正在啼哭的幼儿。

特写:在得到妈妈的怀抱后,孩子安分下来,小嘴嗫嚅着。

魏斯理挪到一旁偷觑着那个孩子。田娜(转而看向魏斯理,眼神里只有决绝)。

魏斯理:田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

田娜:抱歉,我把你的车撞了,还有你的脚。

魏斯理:没关系,你人、你孩子没事就好。我可以、可以先帮你把车停好。

田娜不置可否。

魏斯理(慌忙地掏出证件):那个当我全责好了。这是我的驾驶证、行驶证,还有身份证。现在你相信我了吧?(魏斯理把证件一一放在旁边一辆车的后备箱上)

田娜:钥匙在车里。

魏斯理上了田娜的车。

特写:副驾上有几个布偶手信(因碰撞歪歪斜斜),后视镜能看见安全座椅。

【闪回】魏斯理看见热恋情侣的笑脸(深刻在记忆中的田娜的笑脸),感受恩爱夫妻的默契(田娜在魏斯理身边天有流星划过,两人依偎的画面)。

田娜(画外):好了吗?

魏斯理(看向后视镜,见田娜像向日葵一样伫立着):嗯、马上就好。

车停好后魏斯理把钥匙交还给了田娜,魏斯理就这么微笑着杵着。

田娜(礼貌性地):谢谢你。

魏斯理:没事。

田娜(欲走):我还有急事。

魏斯理(连忙接话):我送你,不、(意识到别扭)不是…

田娜(打断):你是想知道我记不得你是吗?

魏斯理(调整呼吸、正色):你还记得我吗?

田娜似没听见,低头朝孩子抿笑。

魏斯理(咽口水):哦,那、你忙你的去吧。路上小心点。(说完闭上眼睛,一副索寞的情状)

蓝天白云,远空刚好有一架飞机飞过。

魏斯理睁开眼睛转回身,看见田娜就站在他身后,魏斯理像孩子一样笑了。

田娜(低着眉眼递过来一张卡片):卫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17.外 路旁 日

特写:田娜的名片。

交警(杨光伟35-40岁,光头,国字脸):田娜?(皱眉看向魏斯理)

魏斯理(略显尴尬):抱歉抱歉,拿错了。(重新拿出自己的名片)

杨光伟(接过名片):魏斯理,G市XX科技工程师。(又看了看驾驶证和行驶证)28岁?(打量魏斯理)

特写:魏斯理不失礼貌的微笑。

在杨光伟的提醒下,魏斯理下了车,见到自己的车牌已经弯了,他试图掰直了,车牌却像是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闪回】魏斯理从车里拿出手机往地铁口走去。他不知道他背后的车已经变成了一辆遭遇剧烈碰撞车体严重受损的车,驾驶座的人仍然昏迷不醒。那人正是魏斯理。周围很多人聚了过来,将他包围,【淡出】镜头切换到地铁站,人将魏斯理包围。

18.内 地铁车厢 日

地铁到站,五湖四海的人涌出车厢。魏斯理寻了空位坐下(脸上无生气、须臾擤鼻子嗅了嗅)。对面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一副耳机两人听。

特写:女孩手里有半杯柠檬水饮料。

魏斯理醒了脸,离开座位。【闪回】地铁窗外明明暗暗。魏斯理联想到学生时期。一摞书、一杯饮料、一个伏案刷题的女孩。女孩(学生田娜)抬起头,朝魏斯理微笑。

19.外 机场大厅 日

魏斯理走进机场玻璃门。

克丽丝(见到魏斯理,扑了过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抽泣)……

【字幕】未知节点,已连接。

魏斯理:兰,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我不就迟到了,一、两个小时嘛。

克丽丝:你……(欲言又止)

魏斯理(探额头):没事兰,你这只是在倒时差。我刚回国的时候也这样。走,咱回去再说。

克丽丝(摇着金发):我不。

魏斯理(一愣):兰,别闹了。

克丽丝:三个月还有你迟到的两个小时。

魏斯理:一两个不是指两个…

克丽丝(打断):才两千一百八十六个小时,你对我就这么冷淡了。

魏斯理(苦笑):抱歉兰。我今天有点累了。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是我三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也有可能是十年。

克丽丝:魏……

魏斯理:什么?

克丽丝(纤指游过锁骨):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克丽丝穿着齐膝紧身蓝褶花裙,脚下是同色的恨天高。魏斯理身上一件褶皱的T袖,穿休闲裤配运动鞋。

魏斯理(咂嘬一声):我说总觉得不对劲呢。仔细一看原来你的雀斑都不见了。

克丽丝(跺脚):魏。(收敛)你就没有礼物要送人家吗?

魏斯理:礼物?有,放在车上了,车又我给落在路上了,回头、回头再给你。我是说真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迟到这么久,就是路上出了点意外,我撞车了。

克丽丝:撞车?(试探性地)你想起什么了么?

魏斯理:(有些疑惑、反问)你行李呢?

20.外 行李提取处 日

魏斯理站着,像在等回转寿司。

一个中年男人(程旭正,金丝眼镜,40岁左右。168cm。大肚腩。)抓起了克丽丝的行李箱来到魏斯理的面前。

魏斯理:这行李是我的。

程旭正:你的?是那个洋妞的吧。

魏斯理神情一冷。

程旭正(挤眉弄眼):嘿,兄弟,你和那洋妞什么关系?

魏斯理冷声:干你什么事?

程旭正(咧嘴笑):就打听打听,这外围女的素质看起来不错,给兄弟也整一个,少不了你好处。

魏斯理(上前一步、手摁行李箱):起开!你找错人了。(怒声)放手!

机场安保人员朝这里望。

特写:程旭正磨牙、眼神凶横。

21.外 大厅路口转角 日

魏斯理一回头脸撞在一个冰淇淋上。克丽丝冒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克丽丝:你不吃吗?

魏斯理:不吃。(舒气)说吧,你今晚要住哪里?

克丽丝(吃甜点):当然是你家啊。

魏斯理:啊?

克丽丝(踱过来要翻行李):我还给叔叔阿姨带了礼物。

魏斯理(抓着行李箱不放):等等……兰,我没做好准备。

22.外 小区内部道路 日

魏斯理一脸郁闷地从出租车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一个大意砸脚面了,魏斯理疼得直吸冷气。

克丽丝(忙来查看):魏怎么了?(关切)你真的能感觉到疼么?

魏斯理:(拄着行李箱)废话,我又不是植物人,能不疼吗?

克丽丝:斯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见魏斯理端量着自己)啊,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吧。

闪回:克丽丝红着脸想象着自己穿女仆装的样子。

23.内 监护病房 夜

克丽丝正为魏斯理做着康复按摩。遭遇车祸的魏斯理一只脚严重骨折。克丽丝看着魏斯理紧闭着双眼不听弹动,不觉流下了眼泪。

如果不能唤醒魏斯理的话,她也做好了在赛博空间和魏斯理相伴一生的觉悟。

24.内 魏斯理的家 傍晚

技术宅男的家。玄关的一侧有变形金刚手办。天花板布满轨道,一个生物感知摄像头(人工智能系统,代号T)滑动了过来。

特写:扫描画面,一串串数据,一个个像素。

T:晚上好,克丽丝小姐。

克丽丝(歪头向上看):晚上好。Mar、ry?(回头看魏斯理,揶揄的样子)或者是约翰(那条柴犬的名字)?

T(仍然机械声调):克丽丝小姐,我是T。

克丽丝:T?(向大厅走去)为什么不是R?

T:克丽丝小姐,兰的拼音是Lan。您应该问为什么是R,而不是L。

克丽丝:那为什么不是T?

T:因为我是T。

T无声下探下来,滑动到魏斯理的附近,魏斯理接过机械臂上递过来的饮料,这是T的物联网程式,通过红外扫描人体状态,判断人体所需。

魏斯理:语言模型系统是实时联网的,你可以切换风格的。(呷了一口饮料)不过我觉得T现在就挺好。

T:谢谢您,魏斯理先生。

克丽丝翻翻白眼。

魏斯理:T,把克丽丝的行李拿到她的房间去,你知道是哪个房间对吧!(说完走到沙发有些疲惫地坐下)

T:是的,魏斯理先生。

特写:从玄关某处溜出来一个由扫地机改装的行李员机器人(几十公分)缓慢地将行李往既定目的推着。

克丽丝伸出长腿拦住机器人。

T(下探滑动):克丽丝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克丽丝(推开T直接走到魏斯理面前,不说话盯着)

T(滑动到魏斯理身边):正在扫描……冗余矫正。

房间像刷新信号的显示器。在T的摄像头的投射下,一个由像素构成的赛博克丽丝出现了。赛博克丽丝(双手放在腹前,面带微笑地):你好,(向克丽丝)我是赛博兰·克丽丝。

T(播报):此次3D模型更新了一项数据,兰·克丽丝小姐的净身高从170公分更新为172公分。

魏斯理(站起、来到克丽丝面前):怎么样?

克丽丝:这不就是我们的研究项目么?

魏斯理(纠正):准确来说,是我的研究项目。

克丽丝(轻视):嗯哼,赛博克丽丝,哪里比的上真正的兰。

魏斯理:好了,你自己找间房,弄好之后给我做吃的去。我要吃中餐,不准点外卖。中餐,必须是正宗的中餐。

克丽丝:现在?我不会。

魏斯理:我不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T。(甩手掌柜一样回自己房间去了)

克丽丝(努着嘴围着赛博克丽丝转了一圈,忽然莞尔,小声地谎报了自己的三围):下次要让赛博克丽丝更劲爆一点哟。

魏斯理(从半掩的房门伸出头来):和T说什么呢?你可不许随便加什么奇怪的设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教授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克丽丝(朝魏斯理走过去):魏,不信任兰?

25.内 房间 夜

魏斯理:我太信任你了。(手机响起。关门前还瞥到克丽丝朝自己吐舌)

特写:未备注号码。

魏斯理(接起电话):喂,是我,我是魏斯理……(神色转变)哦、哦,你们看着办吧,嗯,修好了回头给我开回来。

魏斯理(挂电话、手机扔床上,走到阳台手机又响了,不耐烦转回身,脚撞到推拉门,疼得龇牙,挪到床边抓手机没好气地):喂,哪位?

(画外)电话声:喂,哎你好,请问是魏斯理先生吗?

魏斯理:是我。

段远:你真的是魏斯理同学吗?我是段远啊。

魏斯理:段远?

段远:你不认识我也正常,可我是一直记得你呢,毕竟你可是传说中的魏同学。当时你是我们班上、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不仅人长得帅,学习又好……

魏斯理:段远、同学是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段远:今天早上你不和我老婆撞车了么。

魏斯理:你老婆?

段远:田娜。

魏斯理:田娜是你老婆,不,(站起身)哦,抱歉,我差点忘了。(调整心态)段远是吧,我隐约还记得你呢,你之前一直缠着田娜,嗯,就是跟在田娜后面的那个小黑个。

段远:我就说你一定还记得我的。我跟娜娜说她还不信,男人就不会像女人那么健忘的。你说是吧?

魏斯理:那个,她还好吧。

段远:你说我老婆?她没事。娜娜还问你有没有事。

魏斯理:没事、我没事。

段远:那老同学今天你就好好的休息,等过两天咱找个地方聚一下。我替娜娜当面向你道歉。

魏斯理:我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段远:咱就这么说定了啊,时间地点发你手机了,不见不散。

“咚咚”敲门声,魏斯理紧了紧神色来开了门。魏斯理的背景是窗外渐渐亮起来的灯火。

克丽丝蓝色的眼珠在黑色的手机屏幕上流转。

魏斯理(注视):你饭做好了?

克丽丝(傲娇):当然。

26.内 餐厅 夜

火锅热烟袅袅,生冷食材若干。

魏斯理(来到桌上左顾右盼):这就是你做的饭?你分明只是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而已嘛。

克丽丝(也上了桌):吃火锅不就是这样吗?T告诉我的。

魏斯理:你还学会投机取巧了。(看了克丽丝一眼)好吧,也不难为你了,火锅就火锅吧。

见状,克丽丝拍手。

魏斯理(翻找着):我说克丽丝,筷子呢?

特写:克丽丝疑惑的表情。

【远景】窗外皓月当空。【淡出】

特写:精美的礼盒。

克丽丝(忸怩):斯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魏斯理(见克丽丝表情、忙放下筷子双手接过、复看克丽丝):真好看。(打开来见是一条领带)谢谢你兰。

克丽丝(欲站起):给你戴。

魏斯理(忙制止):正吃着呢,别给弄脏了。

克丽丝(笑):脏了兰洗。(补充到)领带发明之前就是餐巾。

魏斯理(打趣):也就是说你送我了一条餐巾。嗯、我还指望你能送我一套西服呢,要不然手表也行。(最近魏斯理特别在意时间,但他发现家里的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都不见了。)

克丽丝:好啊,兰刷卡,你付钱。

魏斯理(似笑非笑、涮了一大筷子肉放道克丽丝的碗里):呵。吃吧。

克丽丝端起碗往嘴里倒,叫肉烫了嘴。

魏斯理:哎,你也不会吹吹。得亏我没舀汤。(关切地)你没事吧?

克丽丝(小声地):魏,你有送我什么礼物么?

魏斯理(笑):那当然了兰,回头给你。你送我餐巾,我送你抹布。

27.内 监护病房 夜

克丽丝用浸过温水的毛巾擦拭着魏斯理的脸。然后她在魏斯理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克丽丝回到魏斯理的家。

28.内 现实世界里魏斯理的家的阳台 夜

魏斯理的家的天花板上有一个设备。那正是魏斯理所设计的“人工智绘”系统。也正是因为这个系统,克丽丝能连接上魏斯理的意识,进入赛博空间。

习习一股风吹过窗帘,阳台洒着白月光。克丽丝(倚着栏杆自言自语):T是田娜的首字母吧?

29.内 卫生间走道前 日

克丽丝早起洗漱,卫生间前见魏斯理一身正装,正对着镜子前调整着领带(她送的)。克丽丝猫一般地摸过去。

T(下落到克丽丝面前):克丽丝小姐,早安。

特写:魏斯理看见镜子里的克丽丝正瞪着谁似的。

魏斯理:兰你醒了?

克丽丝(打着哈欠掩饰):呼……魏,发布会不是在明天吗?(走进了卫生间)

魏斯理电话响起,4S的人打来说车子修好放在楼下了。

魏斯理:(抻脖子喊)今天有个约会。(听见呛水咳嗽声)兰,你怎么了?

克丽丝:嗯……魏,等我,马上就好。

30.内 车内 日

魏斯理(见克丽丝拎着大包小包):兰,你包里装的什么呀?

克丽丝(细腰一扭坐上副驾):不告诉你。(系上安全带、肚子咕咕响)魏,我们要去哪?

魏斯理(挂上挡):去吃好吃的。(忽然收敛笑容,挂回停车挡、侧过身正色)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31.内 酒楼餐厅 日

酒楼不豪华不低档。客人不多不少。

魏斯理(喉底略显焦急的声音):克丽丝、到了,开始了。克丽丝……

特写:克丽丝神色紧张,手紧紧搂住了魏斯理的手臂。

魏斯理和克丽丝走向靠窗的桌子,有一男一女并排等候,是田娜还有她丈夫段远。

段远(站起来迎接、他180+cm。硬朗面相):魏斯理,老同学,终于见到你了。我段远,(来搬动座椅)以前常跟在娜娜后面那个。

魏斯理(下意识挺了挺胸膛):你好。

段远:坐嘛,别这么拘谨。

魏斯理:好好好。(魏斯理示意克丽丝坐到里面)

克丽丝落座后便盯着对座的田娜。

段远:这位是?

魏斯理:忘了和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克丽丝。

田娜:我叫田娜,(对着克丽丝)克丽丝小姐你好。

克丽丝不发一言,只意味深长地看着田娜。

魏斯理:她不会中文。(拎起茶壶)

克丽丝(护着杯子,并不去看魏斯理):你好,很高兴能见真的你。(语速慢)

魏斯理清了清嗓子,转而给段远倒茶。

段远(笑):我来我来……

田娜:克丽丝小姐,你的中文很好。就是语序还需要改正。我是做对外汉语的工作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的学生都是外国人。

克丽丝:太谢谢你了,我正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前任呢。我要向你好好学习。

魏斯理(咳嗽):是前辈。

克丽丝(大眼睛慢眨):是的,前辈,也就是师父、老师。我有句话要请教老师,什么是礼多人不怪?(说着把包包的手礼拿了出来,一条丝巾和一瓶白酒)

田娜:克丽丝小姐。(看了看魏斯理)

魏斯理:这是克丽丝的一片心意,不收他们老外是不开心的。

田娜(看向段远):这怎么好意思呢。

段远(让田娜收下):这礼物我们就收下了,当初结婚也没随份子,就当补上了。(看向魏斯理)不过酒你可还没喝呢,怎么,改天喝一杯?

【背面】田娜放下礼物,用手肘了肘段远。

魏斯理(低头呷了一口茶):酒就不用了吧。

段远:这酒一定得喝,而且是和你这个海归。你可知道,你就是我的偶像。(扭头看了田娜一眼)难得见面的同学嘛,不多喝。(很快又招呼服务员来点菜)这里中西餐都很不错的。都别客气啊。

32.内 魏斯理的家 日

门被用力的推开。魏斯理站在克丽丝身后不敢动弹。T的播报(缓缓滑近):克丽丝小姐,目前你的愤怒值指数为第三级。

特写:克丽丝束起头发。

克丽丝:嗯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很愤怒么?

T:克丽丝小姐,请缓缓放下您的包。

克丽丝(恍然大悟状):哦,谢谢你的提醒。(她走到玄关抓起一个大黄蜂手办朝天花板上的T扔去)

特效:镜头破裂的画面。

魏斯理:兰,你…(上前见到克丽丝眼里通红自住了嘴)

T:已经到达了第四级。

魏斯理:T闭嘴!(赶忙拦住剩下的手办)兰、兰,有话好好说,扔东西那是极其不成熟的表现。

克丽丝(把脸怼到魏斯理面前):不成熟?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熟的人。不熟为什么要我,要我和你扮情侣,难道只为了玩弄我的情绪,试探我的愤怒值吗?

魏斯理:天啊,兰,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不是提前和你说了吗?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克丽丝(乜眼回想):说了什么?我又答应你什么了?

魏斯理(把克丽丝拉到客厅):T看你了。

T投射出魏斯理的记忆画面(T能够提取记忆,虽然这种记忆也是虚构的。但这正是人工智绘)。当时魏斯理让克丽丝帮忙装作是他的女友前去赴会。

魏斯理:你当时可是很爽快的。

克丽丝:那是因为……(欲言又止)

魏斯理:因为什么?

克丽丝红着脸攘开魏斯理冲到全息影像里,还踩到了大黄蜂手办的尸体,她找到了T的电源,胡乱地全拔了下来。魏斯理杵在原地,看着克丽丝摇着头发回房间去后,T探下来。

T:备用电源启动。接入节点……魏斯理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魏斯理:滚!

33.内 G市科学大楼19层大堂 日

神笔马良的项目会场告示牌。G市的有关领导也出席了。声势浩大。准备上台的魏斯理信心满满。掌声下魏斯理走上台。在演示的时候出现了状况。魏斯理并不知道克丽丝把他用来演示的T设定成了玛丽。此时台上是赛博玛丽(克丽丝的样子)身着女仆装扮。

玛丽(挑逗声音):主人,您要对玛丽做什么呢?主人,只要您需要,玛丽愿意的。主人……

魏斯理忙跑去鼓捣设备。

玛丽(一颗颗像素如煎盐迭雪的绘出一个魅惑的狐妖妲己):主人,想对玛丽做什么坏坏的事情吗?哎呀,主人,讨厌你呢……

魅惑之音通过会场的音响全方位立体的在会场的嘉宾耳边萦绕。

魏斯理面无表情、指生残影试图摒除外界干扰。

玛丽:主人,您在对玛丽做什么?雅蠛蝶、达咩哟……

魏斯理心死状拔了电源。

全场灯光熄灭,魏斯理仿佛看见赛博世界的坍塌。

34.内 接待室 日

接待室只有他们两个。克丽丝(红着耳根):魏……(见魏斯理应激站起,还做了个像李小龙那样的警告手势,缩了缩脖子)我又不是故意的啦。(说完,做抽抽搭搭埋头擦泪状)

克丽丝(听见开门声回头):魏,你要去哪?

魏斯理(旋即走到克丽丝面前、大声地):我还有脸去哪?

克丽丝:那是要去哪嘛?”

魏斯理(嗤出一口气):W·C。Okey?

听见摔门声,克丽丝直起腰。克丽丝(在房间里学起玛丽夹子音):主人……主人……(忽然尬到自己)

(画外)敲门声。

克丽丝(起身去把门开了,见门外站着个陌生男人):你是谁?

程旭正(面带笑):别紧张,玛丽或者说克丽丝小姐?我叫程旭正,是这次受邀的嘉宾。(边说边从西服的内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克丽丝)

克丽丝接过名片,低头看着。程旭正眯眼觑着克丽丝白里透红的脸,并将视线不断下移。

程旭正:克丽丝小姐,恕我直言,其实你现在的身材才是最性感的。

克丽丝(生气):你是专门来取笑我的吗?

程旭正:你误会了,我们老板想见魏斯理先生,老板对魏先生的项目很感兴趣。

克丽丝(笑):真的吗?

程旭正:克丽丝小姐,我能进去吗?

克丽丝:当然……

特写:魏斯理的手忽然来按住程旭正的肩膀。

魏斯理(打断):不可以!

克丽丝:魏……

魏斯理:兰,把门关了,没事别出来。

35.内 走廊 日

魏斯理推着程旭正来到走廊转角。

程旭正(背身):看来、你有点不喜欢我。

魏斯理:怎么会,(程旭正转过来)我是讨厌你,鄙视你。

程旭正(愠怒神色):哼,不就吃了几年洋墨水,跟我装什么上流人物。(走近)这里没别人,都是同道中人……

魏斯理(断然):谁跟你同道?

程旭正(从口袋拿出雪茄点上):好,那么就当是个误会吧,你呢、不要因为之前对我的一点误会毁了前途。你知道我的老板赵先生么?(吐出烟)实话和你说吧,赵先生对你的项目有兴趣。(夹烟的手指着魏斯理)

魏斯理(面无表情):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没兴趣。

程旭正:硬气。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们老板,还有谁会投资?你现在不谈没关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往走廊走去)

魏斯理杵在原地,望窗外的街景入了定。【中景拉远处街景】

(画外)女声(略冷淡):原来你在这里。

魏斯理(转身见是林秘书,笑脸来迎):是您来了,林秘书快请。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张女士那边……

林秘书(女,戴黑框眼睛,干练女强人型):不必了。我们boss是不会见你的。我来是通知你,魏斯理先生,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之前的协议作废。

魏斯理:那个、有什么需求我可以改的……

魏斯理的话未说完,林秘书抬手断然制止了,魏斯理目送林秘书的离去。克丽丝在接待室冒出半个头。

特写:林秘书对克丽丝略带嫌弃的目光。

魏斯理(黑着脸):不是叫你在里面待着么?

克丽丝(回头、撇嘴):我饿……

36.内 接待室 傍晚

克丽丝早早吃完了饭。桌上的属于魏斯理的饭盒纹丝未动。克丽丝自作主张拿起饭,做出喂小孩似的动作。

特写:克丽丝拿筷子的手揪得跟鸡爪似的。

魏斯理把桌上饭菜都扬了。克丽丝又惊又气,两人四目相对,铃声忽然响起,依然对视着的魏斯理摸到手机接了起来。

魏斯理(怒声):喂!有话快说!

邦德:魏,我的好学生,脾气见长啊。

魏斯理(转变态度):教、教授?(盯着手机反复确认)怎么是您,我不知道是您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猛地站起有些踉跄,克丽丝来扶,魏斯理抽出手,低头往外走)

邦德:克丽丝也在吧?

魏斯理(停下脚步):在。这次多亏了她。(咬着牙回答)

邦德:都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魏,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不能成功应用,我会取消你的授权并且设置权限。我看,魏,你还是回国来帮我吧。

魏斯理:教授,我敬重您。如果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我很愿意一直在您手下当一个学生。但是您刚刚说‘回国’帮您,这句话是错的。

邦德:我不用你纠正,我学会中文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魏斯理:克丽丝的中文也是跟您学的吧,哎,早知道应该让您老人家亲自来的,也就不会……

邦德: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魏斯理:看来您真没有骗我。

邦德:我当然没有骗你,你确实还有一个月的权限。魏,你把电话给克丽丝,我有话对她说。

魏斯理把电话拿给克丽丝,克丽丝歪头做出把筷子戳过来的动作。

特写:一手接筷,一手交机。

37.内 魏斯理的家 日/夜

魏斯理事前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区域贴了一条一米线。此时魏斯理从桌子上醒来,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

魏斯理(猛地站起):我说T,啊……(落枕,捂着脖子)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T:魏斯理先生,拘禁是犯法的。

魏斯理(喃喃自语):我得和她约法三章。否则、等等(想到什么)拘禁?(朝克丽丝的房间)克丽丝……

T(下降):克丽丝小姐外出了,先生。

魏斯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她能哪儿?

T(更正位置):据克丽丝小姐说,她是去见一个叫田娜的女士。

特写:一听这话魏斯理的脖颈直了回来。

大约六七点克丽丝回到家。魏斯理装作刚忙完的样子,从客厅的左边走到右边。在玄关换完鞋的克丽丝抬起头见着伸着懒腰的魏斯理,她也不说话,直愣愣地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去,径自走到沙发坐着。魏斯理瞅着天花板干眨眼,T故障了一般毫无反应。

克丽丝(似傲似娇):你看什么呢?

魏斯理(有意无意):没看什么。(短暂沉默)那个,你吃了没有?

克丽丝(摇头):你有吃的吗?

魏斯理:我自个都没吃哩。

克丽丝: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饭。

魏斯理(瞪眼):嘿,这是我要说的。

克丽丝:你要是给我做饭,我就告诉今天的事。

魏斯理(凑过来):什么事?

克丽丝:我要吃牛排,最好是分熟的。我还要吃披萨,上面要很多很多的芝士。别忘了加些培根。嗯还有……

魏斯理(撸起袖子):还有什么?

克丽丝(抿嘴):暂时就这些吧。

38.内 餐厅 夜

烤箱“叮”一声脆响,克丽丝冲进厨房。

魏斯理(制止):哎,先等等。

克丽丝(皱眉):我饿。

魏斯理:我更饿。有句话你听过没有,叫‘约法三章’。

克丽丝:嗯?(愣了一下)嗯。我知道。(复读机状)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数除去秦法。

魏斯理(盯着):呀。那什么意思呢?

克丽丝(躲闪):就是、就是……(把左耳的耳机藏到口袋里)哇!真香!(跑到桌上)

魏斯理(白了一眼):吃吧。(克丽丝拿起刀叉)咱先说好了,你得把食物全都吃完。这就是约法三章。还有……

克丽丝(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吃着):嗯,八分、八分熟,老了。(说着又去拿披萨。)

魏斯理: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克丽丝:当然,(放下披萨)魏,我问过了,田娜老师真的不记得你,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认识你。

魏斯理:你胡说,我和她……(欲言又止)

克丽丝:你和她怎么了?

魏斯理:她是我的初恋。Understand?

克丽丝:可是她告诉我,她和她的丈夫,是青什么马。

魏斯理: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就一定是初恋情人吗?

克丽丝:可她完全不记得你了。

魏斯理(略显激动):不可能!

克丽丝抿着嘴,眼睛一眨又一眨,吃瓜群众状,吃着披萨看着魏斯理。魏斯理心下自忖:这妮子不会是在套我话吧?

特写:克丽丝咬到藏在披萨里的一颗鲜红的番茄辣椒。

克丽丝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魏斯理凑得很近,盯着克丽丝。克丽丝鹅颈细细的弹动,总算咽下了披萨。

克丽丝:Water……

魏斯理:服务生?

克丽丝:Water、水!

魏斯理:‘喂’和‘哇’不分。

克丽丝(攥着粉拳嗔怒):我要水嘛(哭闹)。

魏斯理暗笑着将特制辣椒水饮料递给了克丽丝,克丽丝接过来猛抿了一口,霎时间眉毛眼睛嘴巴都聚到红通通的鼻子来开会,一个没忍住克丽丝喷了魏斯理一脸。

魏斯理(笑容逐渐凝固):啊,我的眼睛,啊……(克丽丝站起不小心肘翻热汤,汤倒扣在魏斯理的大腿根上)啊……

【远景】整栋小区楼楼道灯一齐亮了。

克丽丝一手按着魏斯理的头,一手用莲蓬头冲洗他的眼睛,并且不容许他的反抗。

克丽丝(询问):魏,你要不要上医院?

魏斯理:没事,就是辣椒水进眼睛了。用水冲冲就好了。

(画外)克丽丝:辣椒水?

特写:莲蓬头挂在他脖子上,魏斯理一个激灵。

魏斯理眼睛总算能睁开,回头看见克丽丝还在厨房。

魏斯理(来问):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那个,我来收拾就行了。

克丽丝:我吃好了,可你还没吃吧。(用手指桌上那份泛绿光的牛排)

魏斯理(擤鼻子、芥末味):我、我就不用了吧。

克丽丝:不吃也行。你就承认田娜根本就不再记得你了。

魏斯理(径自抓起牛排咬了一口):你的手艺真不错。(忍住辣)

克丽丝:是你的手艺。(嘲弄)

魏斯理:是你。

克丽丝:是你。

……

【拉远】T下落。

特写:克丽丝拍桌子。

克丽丝(努着鼻子):好,我们来打个赌。

魏斯理(低哑):怎么赌?

克丽丝(双手抱胸):如果我输了,我立马就回去。如果你输了。

魏斯理(撕了一口牛排):我输了就怎么样?

克丽丝:你输了,你就是我的。

魏斯理:什么意思?

克丽丝:就是说,我叫你往西,你就不可以往东。

魏斯理:那怎么行。好的都是你的,哦,你输了你有自由,我输了没自由。

克丽丝:那你想怎么样?

魏斯理:你输了,你得一辈子给我打白工。怎么样?

克丽丝:你把它吃了,赌注就算成立了。

特写:魏斯理一股脑把牛排都塞口里了。

39.内 某校教室内 日

魏斯理和克丽丝打扮成学生模样混进了田娜任职的汉语学校。教室都是外国的学生。克丽丝在离魏斯理的座位不远不近的地方和男同学说说笑笑。

白人男(沃尔什、红卷发、瘦高个):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克丽丝: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沃尔什(摇头):I don’t know。

黑人男(史密斯、寸头、小胖墩):沃尔什,你应该用中文回答。(见沃尔什瞪他,闭了嘴)

一旁的克丽丝很突兀的笑了。

沃尔什(耸肩疑惑地):发生了什么?

克丽丝:Sorry……(咬手指止笑)抱歉,刚刚说到哪了?

史密斯:Name。额、名字。那个男人的名字。

克丽丝:他(笑)林昆(愈发)名字(狂笑)

沃尔什(不耐烦):嗯哼?然后呢?你不要笑了。我们也想知道。

克丽丝(总算止住笑,她用手给自己扇风去热气)林昆 and 木棍。

沃尔什:请问,笑点在哪里?

克丽丝:名字。林昆、木棍,他,他是木棍……(说着回头看魏斯理)

魏斯理的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呱噪的皮肤黝黑,其中一个还把她丰满的臀部似倚非倚的搭着桌子角。克丽丝冲过来。黑妹朝魏斯理飞了吻,自回座位去了。克丽丝坐下,同桌的魏斯理一副心不在焉的情状。

闪回:魏斯理脑海里是多年以前的学生记忆,他目视前方,斜前方是田娜的座位,魏斯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觉到被人肘了肘。

克丽丝(诺诺):你和她们说什么了?(见魏斯理神色)不说我也知道。

魏斯理(叹气):你知道什么了?

克丽丝:她们一定是把你当成韩国人了。

魏斯理(气笑):什么跟什么?你在瞎说什么呢?

克丽丝:最近韩流很火,我一看就知道她们,肤浅得很。

魏斯理:你都会这词了呵。话说,昨天你一整天都在这里上课?

克丽丝:没有,昨天我先去了大使馆。然后……(意识到不对劲,住了口)

魏斯理:你去大使馆干什么?

克丽丝(岔开话题):你先听我说完嘛。

魏斯理:好好,你说。

克丽丝:去办完事之后,我就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才想起来田娜老师跟我说她的课在下午,因为她还得带小孩。我就又去吃了下午茶,一直到了三点多的时候才来听田娜老师的课。听完课,我就…

魏斯理(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

克丽丝:是你要我说的嘛。

魏斯理:我只是好奇你昨天干了什么?准确的说,我是好奇你怎么这么有上进心了,仅此而已。没人要你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克丽丝: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在关心我。你只是想知道我跟田娜老师聊了什么,对吧?

魏斯理:我发现,你对这种事就特别上心。括弧,(比划着)我不是在夸你。

克丽丝:不用你提醒,我现在的中文好得很。兰可不像你。

魏斯理:我、我怎么了?

克丽丝:你这个样子就像中了偷窥跟踪、妄想狂病毒。就是不怀好意。

魏斯理:我不怀好意?你才是血口喷人。我、我这充其量只是、只是旁听。(心虚)

克丽丝:嗯?那你也是来学习中文的?

魏斯理:我堂堂的炎黄子孙,我还用学?(一脸嫌弃)谁跟你们昂撒人似的。

特写:一只长着细长的卷汗毛的手搭在魏斯理肩上。

魏斯理回头看着不怀好意的沃尔什。

沃尔什(挑衅):你刚刚说什么?

魏斯理(没好气甩肩膀):干你什么事?

沃尔什(一字一句):你这个日本人,太下流了。

魏斯理(登时怒,揪住沃尔什衣领):娘希匹,骂谁呢,狗日的,你TM全家都是日本人。

沃尔什站起来朝魏斯理鼻心打来一拳,直把魏斯理打在地上。

特写:魏斯理鼻血喷涌。

史密斯起哄架秧子,他招呼左右的学生往两边拉桌椅,很快就腾出来半个教室。魏斯理站起身,擦拭了鼻血。桌椅圈中的两人都虎视眈眈,一触即发。

克丽丝(撑着手):别打了。不准打了。再打我要告老师去了。

特写:魏斯理朝那几个黑妹使眼色,她们上前来把克丽丝拉开了。

魏斯理和沃尔什打了起来。

(画外)田娜:住手!

魏斯理定住了手,沃尔什不罢休照魏斯理眉心一拳。魏斯理连连后退。沃尔什冲来,克丽丝赶忙抓住他,被他一推人往前倒,连带着一旁的田娜一齐倒了。

特写:田娜头磕到了桌子。

魏斯理再次和沃尔什扭打起来,直打的沃尔什翻白眼,有气无力地摆手。

克丽丝(焦急):别打了,魏……

魏斯理:怎么了?(发现倒在克丽丝怀里的田娜)田娜,(见田娜无回应,问克丽丝)她怎么了?

克丽丝(咬着牙):田娜老师好像被桌子撞到了头……

田娜(略略睁开眼):斯理,是、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

特写:魏斯理神色变换。

40.外 学校内部道路 日

120和110一齐来了。田娜被送上救护车,克丽丝一齐去了。秦警官在了解情况后,领着魏斯理和沃尔什往警车走。沃尔什开始哭哭啼啼了起来。

沃尔什(一半中文一半爱尔兰语,看着另外三人):校长……大哥……阿Sir……

魏斯理(嗤了一声):放心,你不会被直接遣返。

沃尔什:真的?

魏斯理:做完牢再遣返。

沃尔什:啊……

秦警官:胡咧咧什么呢?(瞪眼)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都跟我回去。本来是要到所里再审你的,说,姓名籍贯住址。(朝魏斯理问话)

魏斯理:就在这审?不合规矩吧?

秦警官:你假扮学生来这里闹事就合规矩了?

魏斯理:行。你审吧。魏斯理,男,G市东区XX1905号……

秦警官:慢着。(抬手制止。掏出手机踅去接电话)

秦警官不时朝这里望。

沃尔什(弓着身):你不是叫林昆吗?

魏斯理(一皱眉脸又疼了):林昆?谁告诉你的?

沃尔什(直腰):哦,你叫木棍。

魏斯理(揉脸):啥玩意?

沃尔什(举着手向秦警官走去):警官先生,我举报。

秦警官(挂了电话):手放下。给我站好咯。还有你,(朝魏斯理走去)你叫魏斯理?

沃尔什(跟在后头):他不叫林昆,他叫木棍。

秦警官咂嘬一声,沃尔什又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像钉子一样站着。

魏斯理:哟,现在公安系统这么先进啊!

秦警官: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魏斯理:是。刚才不已经和你说了嘛。

秦警官:刚才是刚才。这样,今天你就先回去,具体应该怎么做,后面会有人汇报的。

魏斯理呆呆看着秦警官拉着沃尔什走了。

41.内 医院走廊 日

走廊上只有克丽丝。魏斯理的脚步骤然缓了下来。魏斯理手一搭上门把,克丽丝便将手叠了上来,魏斯理缄默着捋下克丽丝的手。

护士(踱来挡):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吗?

魏斯理(朝背对他的医生喊):田娜她到底怎么样了?

42.内 病房 日

特写:田娜意识模糊仍在轻声呼喊魏斯理的名字。

医生(嘱咐):你应该静养。

魏斯理:田娜!(扑过来)你醒了,太好了。

田娜(护士和魏斯理的搀扶下靠在枕上半坐起):谢谢。谢谢你,斯理、先生。(低头、声音变得冷静)我没事了,谢谢你来看我。

特写魏斯理鬼使神差抓住田娜的手。

克丽丝(挤过来从魏斯理手里抢过田娜的手):田娜老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医生:病人现在需要静养,还是请你们先出去吧。

43.内 走廊 日

克丽丝坐在椅上见魏斯理干杵在病房前魂不守舍。

克丽丝:魏,我肚子疼。魏……

魏斯理:嗯?

克丽丝:肚子疼。

魏斯理:哦。

克丽丝:我说我肚子疼。

魏斯理:知道了。

克丽丝举着粉拳拍打着魏斯理的臂膀。

魏斯理(皱眉):你干什么?多大人了,肚子疼、肚子疼上厕所呀。

克丽丝气鼓鼓走去,高跟鞋正巧踩在从田娜病房里出来的医生的脚面上。

44.内 病房 日

特写:隐约听见外面动机的田娜的思索模样。

45.内 走廊 日

魏斯理和克丽丝把医生放在长椅上,克丽丝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医生医者仁心,他摆摆手示意无大碍

医生:罢了。你们谁是伤患的家属?

魏斯理像咬到自个舌头似的:我、我是她的朋友。医生,田娜的情况怎么样?不会有事吧?

医生:田女士的脑震荡,虽说比较轻微,但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不过……算了,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外人该知道的。

魏斯理:医生,医生,你就告诉我吧,是不是她有什么后遗症?医生……

医生:别拉拉扯扯的。这里是医院。好吧。听说田女士的受伤和你有关系?那你知道她身上的外伤哪来的么?

魏斯理:外伤?

医生:田女士是不是遭受了什么人的殴打?她身上有多处淤血,还有几处是陈年的旧伤。

魏斯理:殴打?

医生:看这样子你也不知情。总之,具体情况,请你立刻帮忙通知田女士的家属来吧。

魏斯理:殴打!外伤!

克丽丝:魏……(见魏斯理眼神犀利地盯着自己)你看我干什么?哦,是是是,是我干的,我趁田老师昏迷的时候,在救护车上掐的她。

魏斯理:克丽丝。

克丽丝:魏斯理。

魏斯理:克丽丝。你去哪?

克丽丝:用不着你管。(踅回来)给我!

魏斯理:什么?

克丽丝:钥匙。

46.内 医院大堂 日

魏斯理对着手机通讯录沉思顺着扶梯来到大堂,他还是拨通了段远的手机号。

(画外):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魏斯理一抬头便看见段远,但段远并没有发现他。

段远:喂,杨队,那什么,我……嗯,对我现在有点事。晚上?正要和你说这事呢。今晚的酒局我可能去不了了。我真没骗你……行吧,我抽得开身我就去。这总可以了吧。就这样。行了行了,我挂了。

47.内 酒吧 夜

特写:短信【今晚七点、XX酒吧;不见不散!署名 段远

手机屏幕暗下来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七点半。

酒吧里灯光昏黄、人气喧闹,最是人多处,一块颇大的电子荧幕就挂在馆内正中央,上面是足球比赛的直播画面,男男女女许多球迷都聚舞台附近观看这场德比之战。

BGM:《超越》

魏斯理穿过人群,见到身穿10号球衣,手握生啤的段远。

段远: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比那些个西餐厅要自在多了。(大饮一口)我给你介绍个人。

两人走到吧台,在一个脑门锃亮的大汉身后停了下来

段远:杨光。

杨光伟(没好气):我说小远,我特么不阳光……(瞅见魏斯理、从凳子站起)是你、你是叫什么来着?

魏斯理(认出给他开罚单的交警):魏斯理。

段远:你们认识?哟,那还真有缘呵。魏啊,这位可是我和娜娜大学时的学长。虽然大我们四五六七八届。

杨光伟:去。你咋不说大你们一轮?(攘了攘段远,对魏斯理)魏斯理是吧,很高兴认识你,我不叫杨光,也不叫杨伟,我叫杨光伟。

魏斯理略略一笑,准备握手。段远弄了两杯啤酒怼了过来。魏斯理和杨光伟各拿一杯。

段远:大男人握什么手。你们一人一杯,干了就算认识了。有句话说得好,叫不喝不相识。

魏斯理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杨光伟(对段远):就我们两个喝你不喝啊?

段远拿酒去了。

杨光伟:这小子平时不这样。(挠着光头)一喝酒就管叫我杨光。(呷了一口)怎么你不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魏斯理:没。

杨光伟:那你怎么不喝酒?

魏斯理别过头:不喝酒就是有心事?

杨光伟:这么喧闹的气氛都没办法调动你的情绪,说明你并不期待这次见面。这难道不是有心事?从我举杯到放下,这中间至少有三十秒的时间,你一次也没有关心过比赛的情况,我几乎可以断定你并不热爱足球。这是一间专门对足球迷开放的酒馆,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足球爱好者。我是,段远是,他们都是。段远邀请你来这种地方,说明他对你不了解。你说你没有心事,却又不敢喝酒,是怕说错话?又或者说,你开车来的?你不会真是开车来的吧?

魏斯理:你不当刑警可惜了呵。

魏斯理咕咚把酒杯干了后向杨光伟走近,寻了座坐下见魏斯理龇着牙,杨光伟也不搭话。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内敛。

段远:嘿,你两干嘛呢?说我坏话是不是?

杨光伟:夸你呢!忽然做笑你可是我们足球社的现任队长,正聊你那光辉事迹呢。

段远: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您这个前任团长,放一百个心。守护球队的重任我一定会好好的完成滴。

(画外):哟,远哥,你真当补药吃了啊。

两个团员先后凑过来。

另一个:杨队解甲归田,不了解实际情况,远哥这脚法,开个球都能踢歪。

段远(回头笑骂):有这么说你们队长的吗?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团员:我们是来和杨队喝酒的……

段远:我陪你们喝。(推着他们走了)

杨光伟你觉得我像个坏人吗?我告诉,我以前还真就是刑警。其实,不当刑警那是因为我受不了那种气氛。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干久了,看谁都像个坏人。我好好的头发,全都掉光了。稍不注意,你也会像我一样。(说完,按着魏斯理的肩膀起身、走向了人群)

段远:斯理,今天你怎么有空呢?

魏斯理:这话应该我问你。

段远咽口水):听说你和人打架了?

魏斯理:你听谁说的?

段远:你不和人打架,娜娜怎么会受伤?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魏斯理:做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段远:娜娜没事就好。

魏斯理:她怎么可能会没事?

段远:你也不要太自责,她没事。放心吧兄弟。(搭着魏斯理的肩膀)

魏斯理:不,我不放心。

段远:不放心什么?

魏斯理:(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她带着孩子,又要讲课,两头跑。

段远:(正色)其实,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魏斯理:巧了,我也有事和你说。

段远:什么事?

魏斯理:(怒声)你要是再敢碰娜娜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段远:(酒醒三分)不是,斯理,你什么意思?

魏斯理: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段远:你、你这人是不是书读傻了,怎么一点也不痛快呢。

魏斯理:我要是痛快,就没你什么事了。

段远:魏斯理!我告诉你,娜娜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

魏斯理:那我也告诉你,我会把她从你的身边带走。

段远:你休想!(拽住魏斯理的领子、歇斯底里)我把你当兄弟,你说你要抢我老婆?你特么的混蛋!

魏斯理:是你抢走了我的老婆。

段远:你混蛋!(挥拳)

48.内 病房 夜

田娜半坐着,身体向前倾,抱着曲起来的膝盖,不知道在怔想着什么。恍惚间,她鬓角的一挽长发从左耳散落下来,她仿佛听见谁的呢喃,感觉到谁的身影,田娜往门缝外探看。

护士:(给她递苹果)你看什么呢?

49.内 酒吧 夜

魏斯理:放开我!(努力想要挣开杨光伟)

杨光伟:(大喝)干什么?有完没完?再闹我把你们都抓起来。(也对在两个团员的钳制下还躁动不安的段远喝)你干什么?你想进局子是不是?

魏斯理:(冷笑)我在进门之前已经报警了。(盯着段远)段远,你就等着吧。

段远:你自己慢慢等着吧!等到死,娜娜也是我老婆!

魏斯理:从你对她动手那一刻起,她就不再属于你!(画外,忽然一阵骚乱)

一队身穿制服的人二话不说冲到魏斯理身边,照他头上倏地套了一个黑头套

魏斯理你们疯了吗?你们应该抓的是段远。他家暴,他罪无可赦……(没等他说完,黑衣人用电棍把他电晕并拖走)

李教官(身材魁梧、190cm):国安局办案。闲杂人等勿要妄动。封锁现场,封锁消息。稍息待命期间,所有人接受例行检查。谁是段远?

段远:我!(径自上前来)

李教官:带他回派出所做口供。

段远:我是打架了。但我没有家暴!我没有!

李教官:带走!

应声两个特警将段远带走了。李教官离开了酒吧。

50.外 酒吧外 夜

李教官上车前向停在街道对面的红旗车敬了礼,待那车发动后,军官上了一辆猛士的副驾,车的后座上放着仍昏迷着的魏斯理,左右是两名持枪的特警。

李教官:开车!

车消失在茫茫黑夜。

51.内 现实世界里魏斯理的家 夜

克丽丝的气消了一些些,准备再次再次连接上魏斯理的意识时,她的手机忽然收到一通电话,正想接起来手机就断了。克丽丝回拨回去。

(画外):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脑洞】这个号码和之后克丽丝在赛博空间里危急关头拨打的电话一样。这是一通异时空的来电。

克丽丝嘟囔着嘴来到客厅,T像触发了某种程序似的,控制着机械臂端上来了饮料。

克丽丝:笨死了你。我不喝。双手环胸,怒气嗔嗔

T是的,克丽丝小姐,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吩咐。克丽丝小姐……

克丽丝:好了啦……烦死人了啦……要我原谅你也可以。

52.内 客厅 夜

T的传感器的红点点一闪一闪,它的相机记录着克丽丝左右手抵在脑袋上的招耳动作

克丽丝: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么?

T克丽丝小姐,您是在扮演兔子吗?

克丽丝:Bingo!(收回右手)这样呢?

T:这是一个耳朵的兔子?

克丽丝:NONONO,你答错了,我要把你给‘咔嚓’咯。

T:(骤然升上天花板)克丽丝小姐,请您立即住手。在魏斯理先生制定的使用准则中,这是明确禁止的。

克丽丝:我偏要,你给我过来。沙发、T倏的滑动到了魏斯理的房间躲了起来

克丽丝:开门!刚才你不是还一直缠着我吗?T,你快出来。(打算作罢)

T从魏斯理的房间里出来,在克丽丝头顶的天花板停了下来,接着投射出一道从大洋彼端实时传送来的全息影像。

53.内 审讯室 夜

一分钟前,魏斯理已经醒了。

(画外)“哔”一声像是有人通过了IC识别。透过头套魏斯理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从阴影处向自己踱过来。旋即,暗处的另一个人来把他的头套扯掉了,在刺眼的光晕中魏斯理把握不住空间的距离。

邦德:斯理!

魏斯理:(重新聚焦)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邦德:斯理,与你这样的见面方式让我很难受。放心,我会让他们保证你的安全的。

魏斯理:他们是谁?我现在在哪?(头疼欲裂状)

邦德:他们是中情局的人。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魏斯理:不,教授。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回国了么?怎么会?

邦德:这是什么?(捻着透明的证物袋的一角,里面是一个GPS发讯器,藏在魏斯理的手机里)

魏斯理皱眉:这是、这是发讯器?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闪回】魏斯理突然记起克丽丝把他手机拿走的画面,以及昨天克丽丝去大使馆的事。

邦德:就是这个装置让他们找到了你。

魏斯理:不可能。是克丽丝?不、不重要了。田娜田娜她怎么样了?

邦德:克丽丝正在赶来的路上。至于你口中的田娜,在确认消息没有泄露之后,她会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去的。

魏斯理:你们要怎么做?

邦德教授退到阴影里,魏斯理只能看见他的下半身。

邦德(冷声):我们要清除她的记忆。

魏斯理:不!(奋力反抗着坚如磐石的锁链)你们没有权利做这种事。

邦德:斯理你冷静点。

魏斯理:我不能冷静。你们的阴谋不可能得逞,你们谁也不能伤害她。放开我!

霎时间,椅子上传来的电流将魏斯理一次电晕了过去。

54.内 现实世界魏斯理的家 夜

全息影像投射出来的是邦德教授的样子。

邦德:克丽丝,回国吧。

克丽丝:我的签证还没有到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邦德:回来吧……

克丽丝:我不!

邦德:克丽丝,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可能得到他的人,你也不可能得到他的心。这一切,你在许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的。

克丽丝:我不知道。我也不会明白。不过十年又三个月零几天而已,我可以等,我可以永远的等下去。

邦德: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融合。

克丽丝:可以的,可以的……我可以走进他的世界。

邦德:克丽丝,你只是在白白浪费青春。

克丽丝:我只是钟于爱情。我爱他!

特写:邦德的表情。

他决心让赛博空间中的魏斯理知道一些事情,以断绝克丽丝的念想。

55.内 监控审讯的房间 夜

李先生和李教官均是邦德通过代码加入到魏斯理的赛博空间中的。(但是基于AI定律:思想无法提取,只有记忆可以存储。)

李先生(在主席台上下令):继续给他注射药剂。

赛博人(白衣田娜):是。(接到指示转身回到操作室。)

56.内 邦德的过去 夜

【闪回】年轻的邦德在成为著名人工智慧科学家的时候,和3简·克丽丝相爱了。后来莫利因罹患癌症,在兰·克丽丝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邦德一直期望能有一个程序可以令失去的人复活。通过他脑海里关于她的记忆。以构建成全新的,一个具有自主生命力的赛博人。

57.内 审讯室 夜

很快带有注射装置的机械臂缓缓降了下来,反复校准之后,赛博人操控机械臂将药剂准确无误的注射到了魏斯理的脑后皮层中,闪烁的像素块像发光的水母,赛博人灵动的双眸捕捉着屏幕上的每个数值。

魏斯理恍惚感觉自己刚从课桌上醒来

魏斯理:田娜?(看见了赛博人、意识到手铐的冰冷)不,田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赛博人:斯理……

魏斯理:(悔恨)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把你也牵连进来。

赛博人:斯理,我还是忘不了你。(来握住魏斯理的手)

魏斯理:田娜,我会害了你的。

赛博人:我们远走高飞吧。他们说可以给我们安排新的身份。而我,将成为你的妻子。(用指尖抚摸魏斯理的眉心)

魏斯理:你的孩子怎么办?你的家庭怎么办?这样对你不公平。

赛博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魏斯理:我……(咬牙)不,我不愿意。你、你不是田娜。

赛博人:斯理,是我,我是田娜。

魏斯理:不,我的琳达已经死了。我愿意和之前的你一起死。

赛博人: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只要你能照他们的话去做。(见魏斯理咬舌,迅速将东莨菪碱扎在魏斯理脖子上)

58.内 魏斯理的家 夜

【闪回】魏斯理回到那个夜晚。P13。

魏斯理痰噘般惊醒,他打开灯,发现电子相册上显示凌晨2点43分12秒。他看着电子相册灯箱里一页页照片,发现时间了的异常,图片上显示的是他与一个金发碧眼女人的自拍照,两人的脸上都印着国旗彩绘,拍摄地点是在奥运会会场。

在被注射了东莨菪碱后,魏斯理看见克丽丝的样子正在消失。

魏斯理回过头来,赛博人正看着他。魏斯理心中的芜杂瞬间全部消散,他梦寐以求的人儿就依偎在他的怀里。恍惚间,魏斯理感觉到一种舒适,他想,自己不正是一直期盼这样的生活不是么?

魏斯理:琳达(PS:致敬《神经漫游者》。前面的3简也是。不在话下。),你知道么,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

赛博人:我不知道。(说完吻住了魏斯理、良久腾出嘴)是不是这样?

魏斯理:比这还要强烈。我想让你看到我的生活。我的全部的追求。只是,现在这一切已经消失了。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构建,那平凡而充实的往后余生。

赛博人:怎么会消失呢?你马上就会是一个成功人士。你的未来还有更多的精彩。我愿意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

魏斯理:我并不成功。

赛博人:不说这些了。T呢?

魏斯理:T已经死了。我决定放弃这个项目。现实就是现实,虚拟就是虚拟。二者不可能融合。我已经脱离了虚拟,是因为你让我坚定地面对现实生活。

赛博人:你说什么?

魏斯理:我想和你走进切实的现实生活,我不再想要那些虚假的记忆,那不过是自我的想象。

赛博人:不,魏斯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魏斯理:你怎么了?(魏斯理的话还没说完,赛博人就化作了像素消失不见)

59.内 实验室 日

邦德在魏斯理的意识深处找到了关于克丽丝的记忆。他试图删去,但是却被拒绝。邦德沉默了。

60.内 房间 日

魏斯理仍然迷迷瞪瞪。(因邦德把bug回退。赛博空间里的故事继续,以魏斯理的记忆碎片自我串联)

李教官在李先生耳边附耳低语。

李先生:(思索)带她过来吧。

须臾。

魏斯理:(看见藏在军官背后的克丽丝)克丽丝?

克丽丝:你没事吧?

魏斯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先生:是我让克丽丝小姐来接你的。

李先生在克丽丝眼中就是邦德的样子。在魏斯理眼中就是一个陌生的人。

先生:兰·克丽丝小姐,希望你吃好喝好。替我向你的父亲邦德先生问好。(走到克丽丝身边)请你转告他,希望下次他能来做客。(说完便离开房间、李教官随行)

房间只剩魏斯理和克丽丝两人。

魏斯理:(艰难站起身)你不要碰我……甩开克丽丝的手,自己却站不稳坐在地上

克丽丝:(嗫嚅嘴唇)魏……

魏斯理:(从地上挣起)你认识李先生?回答我!

克丽丝:我……

魏斯理:他认识邦德教授吗?(走近)他认识你的父亲吗?(逼问)

克丽丝:斯理……

魏斯理:(断然)你别叫我,你骗我。你根本就是你父亲派来监视我的是不是?(声音略略哽咽)

克丽丝:不是的……(见到魏斯理手上的发讯器)

魏斯理:你藏的够深啊,从我们第一天见面,你们就在骗我。难道说你们的阴谋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吗?(把发讯器丢下)

61.外 斑马线 日

工作日的G市,车水马龙。

魏斯理形单影只、魂不守舍,他漫无目的地从斑马线的一头走向另一头。一辆闯红灯的大G将将在他面前急刹。

司机:(探出车窗)嘛呢、嘛呢?三等残废是不是?

魏斯理一言不发径自从这辆大G的引擎盖上面走了过去。

司机:奶奶的盖了帽嘿!(下车来扯魏斯理的领子,一阵拉扯把魏斯理推倒在地)跟我玩碰瓷儿是不是?小样儿……(瞧见魏斯理目含血丝,心下警觉便住了口)

特写:行人绿灯闪烁。

魏斯理挣起身。

司机:哎,我让你走了么?你给我站住。

魏斯理转回身,两人对峙,一个交警从远处边喊边跑来。

杨光伟:干什么!干什么!(跑到二人面前)

司机:(指着魏斯理)警察同志,他踩我车。

杨光伟:我都看见了,你没有礼让行人,差点还撞了人……

司机:不是,那什么,是他从路边蹿出来的。

杨光伟:你回头看看你的车。车越过了停止线,车头都开到斑马线上了。这里有摄像头,需不需要我调出来给你看一下。

司机:那倒不必劳烦您。可他也不能踩我车啊。

杨光伟:这样,你把车开走。这里我来处理。

司机: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咱回见。您辛苦呵。(转头瞪着魏斯理)你小子以后眼睛放亮点。

62.外 路边警车旁 日

杨光伟拽着魏斯理离开马路,在警车前魏斯理甩掉杨光伟的手

魏斯理(愠怒)放开我。

杨光伟你就只有这句话?

魏斯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杨光伟:好,那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回派出所。

魏斯理:您可务必把我和段远关一起。

杨光伟:你以为我是来给段远找场子的?(攘开魏斯理上了车、发动车子后他摇下车窗)关于你的事,我不多过问。这次确实是因为小远,我才来找你的,但我来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如果你选择相信,你就上车,要么从此转身离开。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四目相对,魏斯理犹豫一会,走到副驾。

杨光伟:(冷声)后座。

魏斯理上了后座,杨光伟朝东区派出所开去。

63.内 车内 日

红灯中

杨光伟:你说段远家暴,我是第一个不信的。

魏斯理:你对他了解多少?

杨光伟:那你又对他了解多少?

魏斯理:田娜身上有伤,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绿灯亮起,车龙苏醒。

杨光伟:我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但我知道她的旧疾。(两人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交汇)那是在十年前吧。

64.外 街道 日

刚入行的小刑警,杨光伟因为经验不足,让犯人从车里逃了。杨光伟追了犯人好几条街,犯人在走投无路之际挟持了一个女学生。

这个女学生正是田娜。

杨光伟为了人质安全答应放犯人走。但实际包抄过去的老秦已经就位。两人成功制服歹徒,却在搏斗过程中犯人把田娜推倒,田娜撞到了头当场昏迷不醒。

65.内 病房 日

因为担心女孩的伤势,杨光伟多次去到医院探望。杨光伟看见段远一直默默守护在田娜的身边。因此认为段远不可能对田娜家暴。

66.外 车内 日

魏斯理: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杨光伟(靠边停下车,从驾驶座转过头来郑重地)你明白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意义么?我刚才说过,要是相信,你就上车,不相信,你就转身离开。我指的离开是奉劝你不要妄图插足别人的家庭。

魏斯理:我知道的。(看向车窗外、窗外的飞鸟如远航的飞机)她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

杨光伟:段远、也不是那种人。(重新驱车上路)

67.内 东区派出所 日

秦警官:(带着沃尔什:人我给你带出来了。

杨光伟:不是,老秦,这人谁呀?

沃尔什:沃尔什,我叫沃尔什。

秦警官:不你让我带出来的么?

魏斯理:把他也保释了吧。

杨光伟:(扭着眉)你也和他动手了?

沃尔什:(悄然凑到魏斯理身边)大哥。您就原谅我吧。

杨光伟:(拉过秦警官)段远。昨天晚上才进拘留所的。

秦警官:行吧,等着啊。

杨光伟:得了,我还是和您一起去吧。

68.内 拘留室 日

秦警官:(打开格栅)你就是段远是吧,出来吧,有人保释你。

段远:(无精打采)杨队。给你添麻烦了。

杨光伟:先出去再说。(拍段远肩膀)

69.内 大堂 日

段远见到魏斯理,脸色变了。魏斯理也看着段远。杨光伟看了一眼魏斯理,带着沃尔什去做手续。

魏斯理:我都听杨队长说了。也许从第一天见面,你就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了对吧?(见段远沉默)我也把话说明白了,我想田娜可能已经记起我了。

段远:你说什么?(神色变换)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样就能把她从我的身边带走么?你以为你是谁呀!

杨光伟:小远,这里是警察局。

段远:杨队,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转头俯视魏斯理)放心,我是不会再动手的。

魏斯理:如果田娜过得很好……

段远打断:她当然很好。

沃尔什:(凑过来弱弱地)田娜老师怎么样了?

段远:(冷眼乜斜)你是谁?

沃尔什(抱拳):Sorry,我真的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是因为我田娜老师才受的伤。

魏斯理沃尔什,你回去吧。出去以后,组织同学们去医院里看望田老师。

沃尔什:好的。我会的。还需要给老师带些什么么?

魏斯理:就买点水果什么的吧。

段远:站住!要买就买榴莲,再买几颗山竹。

魏斯理:一般来说,不是苹果香蕉什么的么?

段远:那么,你以为娜娜喜欢什么水果?

魏斯理:反正不会是榴莲。

段远:那说明你不了解她。

魏斯理:我比你更早的认识她。

段远:我还和她是青梅竹马呢。

杨光伟:行了!(断然)出去再说。

70.内 车内 日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杨光伟让他们几个都坐后座,沃尔什摆着头谢绝好意,他再不想再坐警车了。

段远: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魏斯理:我也觉得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

段远:你到底什么意思?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我家暴。(探到前座和杨光伟说话)杨队,你听见了没有,他说我家暴,家暴呀,多搞笑,你说。

杨光伟:你先好。你们两个把安全带都系上。

段远:你有什么证据你就空口白牙。

魏斯理:难道医生没有和你说过田娜身上有伤?

段远:说了呀,我当时就问了娜娜,她也不说话。我就没放在心上。(说话神情显然有些心虚)

杨光伟:小远啊,不是我批评你……

段远:事到如今,我不说也不行了。其实我知道她偷偷在练空手道。

魏斯理:空手道?(干眨眼、久久无言)

71.外 路边煎饼果子摊 日

路边摊小贩一直瞅着杨光伟。

杨光伟你们快点。(说完回车上)

段远热气):再给我弄两套。管他要钱呵。用眼神瞥了瞥一旁的魏斯理

小贩:(笑)好嘞。

72.内 车内 日

付完了钱魏斯理回到车上。

杨光伟:这个给你吧。

魏斯理:不用了,我不饿。

段远:杨队,你不吃?

杨光伟:我还要开车。

段远:那给我吧。

魏斯理我们现在去哪?

杨光伟也回头来看段远

段远打了个嗝:花木兰道馆。

73.内 花木兰道馆 日

三人在学员的带领下找到了馆长艾晓丽(田娜大学时的舍友兼团员、闺蜜设定)。

艾晓丽(晓得来意后):家暴?(蹙眉朝段远吼骂)好你个段远,你一个大男人,打你两下怎么了?(动手)犯得着叫警察么?(动脚)肯定是你又吃酒闹酒疯了,惹娜娜不高兴了是不是?

段远:不是,(叫屈)你说归说,别动手啊。

艾晓丽:(瞪眼)瞧你那怂样,不知道娜娜看上你哪一点。(朝杨光伟抱笑)警察同志,他就爱小题大做,家暴,那是没有的事。有句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男人不乖打两下怎么了?当然,我指的是臭男人……

杨光伟:嗯……(清嗓)经有关人士举报,我们发现段远先生的妻子,也就是田娜女士身上存在多处不明淤血,我们因此前来调查。

艾晓丽:哦,敢情你说的是他家暴田娜?呵呵笑了两声那更不可能,娜娜可是黑带三段。(转念一想)至于你们说娜娜的伤,我想是因为前些天的表演赛擦碰到的吧。我这里还有监控。你们要不要看一下?

74.内 前台 日

艾晓丽让人调出这些天的监控,他们三个看着屏幕,神色各异。

艾晓丽:虽然是对抗表演赛,但还是免不了磕磕碰碰,我们这有不少学员都很想领教黑带三段的实力。(双手叉腰)不过我是黑带四段。

段远:(嘀咕)怪不得还单着……

艾晓丽:说什么呢你?(凑来问)

段远:夸你呢。应付过去,拉着杨光伟)杨队,没什么事咱回吧。我瘆得慌。我就是怕她把娜娜教坏了,不然也不会反对她练空手道。

杨光伟点点头,向艾晓丽作辞。三人先后出了道馆。杨光伟自去执行公务。

75.外 街道 日

段远沿着路沿往前走。

魏斯理):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段远:(停下)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仍然看着前方)但我怀疑你对田娜的情感,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

魏斯理:(冲到段远面前)你什么意思?

段远今天咱两就把话说开了吧。我问你,既然你一直没有忘记田娜,那么这十年来为什么,为什么从没有你的消息?那个时候娜娜是多么无助,多么迷茫,她拼命想记起什么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我多么希望,我就是你。哪怕我不是你,哪怕你的出现就会将我抹去,我也愿意永远当个黑色的影子,默默在背后,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可是你,你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现在又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记忆里,占据着那么美好的一部分,你凭什么?你不觉得羞愧吗?

魏斯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关于她。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忘了我。我在国外给她写过信,她也回复了,我和她一直一直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可是我不知道,就在几年前,她就忽然像消失了一般,任凭我再怎么联络也渺无音讯。我也想要回来,可是我回不来。

段远:魏斯理,我可以向你保证,娜娜从没有收到过你的任何书信,自然也不可能会回复你。当时娜娜昏迷了很久,是我陪她复健,陪她复读,那一年我们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大学四年我们都在一起,再然后我们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一切既平凡又美满。可又是因为你,害娜娜撞到了头住院了,接着你又莫名其妙的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说我家暴,说娜娜还记得你,又说你一直和娜娜又书信往来。魏斯理,魏同学,我现在才看清,你根本就是个小丑。

魏斯理:段远,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段远:我信不信不重要。我希望你能搞清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娜娜真的记起你了,记得那些情窦初开的记忆碎片,但肯定,我和她的相濡以沫的经历,她一定更加深刻,我们答应过彼此,将会携手一生,共同经历又一个十年,二十,五十年,直到下辈子。你以为我是在宣示什么么?不,我是要你明白,仅凭初恋的悸动,是无法构画出那样的十年的。

76.内 门口 夜

魏斯理回家看见克丽丝蹲在门外。魏斯理径自从克丽丝身边走过,他开了门,并不关掩。克丽丝误以为魏斯理原谅了她

魏斯理:T,把她的行李拿出来。

克丽丝。你是想赶我走吗?魏,我发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魏斯理克丽丝,我问你,田娜给我写的书信,其实都是你写的吗?

克丽丝缄默良久:我不知道,我一开始不知道。

魏斯理:那你后来怎么不告诉我?你——(大吼)你瞒了我十年!你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你知道吗,你伤害了我。

克丽丝:我没有。我没有想要伤害你。魏……

魏斯理:但你确实骗了我。克丽丝。

克丽丝:是!我骗了你。(走到魏斯理面前,注视着魏斯理)因为我爱你!

魏斯理:谎言,不是爱情的种子。我对你太失望了克丽丝。

克丽丝:魏,我是真的。我爱你。

魏斯理:可我不爱你。

克丽丝:……别让我走……魏……

门关了。

77.内 客厅 夜

黑夜的帷幕落下,窗外月光略显寂寥。魏斯理徘徊着,踱到克丽丝的房间,开了灯见窗台的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光影,竟莫名的怅然,便关了灯准备离开,耳边忽然听见“滴滴哒哒”的声响,他低头一看,一颗棒球已经滚落到他的脚边,此时魏斯理脑海里尘封已久的记忆渐渐泛起了涟漪。

78.外 校园某处 日

(对话皆为外语)

(画外)克丽丝:喂,你叫什么名字?

魏斯理回头,见是个长着雀斑的白人女孩,连忙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克丽丝:别误会,我没有要偷看你意思。

魏斯理:看了你也不懂,你晓得中文么?

克丽丝:我知道功夫(两手软如猫拳)

魏斯理笑。

克丽丝:(亦笑)我叫兰·克丽丝。很高兴认识你。(伸出手)

魏斯理:(犹豫)我叫魏斯理。

克丽丝抿着嘴,倏地拉过魏斯理的手,拽着他不知道要去哪。

魏斯理:放开我,你干什么呀?(查看自己掉落的笔记本电脑)

克丽丝:你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喷泉。如同见了鲸鱼一样。

魏斯理:呵呵,不去。

克丽丝:你喜欢棒球吗?

魏斯理:我什么都不喜欢。再见。克路丝。抱着电脑逃也似的走了

克丽丝:我叫克丽丝!(大喊)

79.外 街道 日

【闪回】魏斯理看着手里棒球不觉莞尔。

有一次他们看完了棒球比赛,回来的路上克丽丝一时兴起就捡了一根柴火棒,还要魏斯理给她投球。

魏斯理:克丽丝,我去哪给你找球去?

克丽丝:用袋子里面的。

魏斯理:这是我刚买的水果。

克丽丝:快点。别用苹果。魏。

魏斯理:为什么?

克丽丝:因为我喜欢吃苹果。边说边做着挥棒的动作,见魏斯理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个橙子,眉毛一挑)好,就它了。

魏斯理:(看着橘子咽了咽口水)克丽丝,我真丢了

跃跃欲试的克丽丝不仅没有击打到球,连木棒也脱了手,把棒子甩的比魏斯理扔的橘子还远,那根木棒像不明飞行物一样飞进了别人家的院子里,其所携带的神秘力量导致该住户的窗户轰然碎裂,接着引发了狗吠人喊等一系列的社区不安定现象……

【闪回】魏斯理把棒球丢进了垃圾桶。

80.外 校园某处 日

那天,克丽丝问魏斯理“棒球”的中文的写法。魏斯理给她写了个“木棍”的汉语。

克丽丝蹙眉:中文的棒球真的这么写么?

魏斯理:(笑)是的。属于你的棒球。

听到魏斯理这么说,克丽丝笑了起来,开始把它倒过来翻过去的看。

魏斯理:你开车呢?按下克丽丝的手就是这个结构。

克丽丝:结构?

魏斯理:中文特有的美。

克丽丝:美?

魏斯理:所以说你不懂。

克丽丝: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魏斯理:好,我先给你来一年级的。日月明,田力男。小大尖,小土尘。二人从,三人众。双木林,三木森……

【渐远】

三天后的见面。克丽丝给魏斯理写了两个字,当时魏斯理嘴里的卷饼差点没喷出来,丽丝疑惑却是疑惑。

魏斯理天才啊!克丽丝。

克丽丝一听欢喜的笑了起来。

魏斯理:我第一次见有人把木棍写成林昆。笑死我了……

克丽丝随手拿起一个墨西哥卷塞到魏斯理的口里。

81.内 客厅 夜

天花板上的T的感应器一闪一闪,倏地降落了下来,在魏斯理的面前投射出一段画面。T播放的是克丽丝在回复他的信件时绞尽脑汁的样子。克丽丝乱蓬蓬的头发,气鼓鼓的嘴儿,一副被难倒了的样子。

可恶的中文。大笨蛋魏斯理。(忽然抬头)哎,我爱你怎么说?

(画外)机械的声音:我爱你。

克丽丝:娃艾莉?(闭眼)魏,如果有一天你生我的气,请你一定要知道。娃艾莉。

魏斯理:T,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T:有您的电话。

魏斯理:是克丽丝的电话吗?

T:不是。

魏斯理:T,关了全息影像。

T:收到指令,正在重置……接入节点中,重启完成。魏斯理先生,您有一通未接来电,来电人是田娜女士。

82.内 医院 日

见病房换了人,魏斯理才知道田娜已经出院,他双手插兜,无精打采的下了楼。正走着,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魏斯理转过头来,田娜歪头抿嘴笑吟吟。

不远处,段远翻着白眼。

田娜:斯理。能和你谈一谈么?

两人像老友一样在走廊踱步,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艺。

魏斯理:(停下脚步)你的伤好点了没有?

田娜:你是指?

魏斯理:全部。

田娜:没什么大碍了。也算因祸得福,我想起了不少的事。

魏斯理:你是说,你记得我了么?

田娜:还很朦胧,如初恋一般。

魏斯理:你不怪我么?

田娜:我怎么会怪你。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又找回那些记忆碎片。我真的很开心。虽然那是触不可及的过去。但只要我记得,它就不曾离开。不是么?

魏斯理:可是,田娜……

田娜:(打断)你听我说完。爱情这件事,有时候就是难以两情相悦的,就算两情相悦,也存在有缘无分的遗憾。是选你喜欢的,还是选喜欢你的。这是个问题。我很幸运,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也许对你有过好感,甚至是情窦初开,但只是一瞬间,并不意味着永恒不变。也许,也许那曾是单纯而美好的初恋,但那并不是爱情,或者说它并不完整。

魏斯理:我明白了。不过,真的只是也许么?

田娜:我只是试着婉转一些。

魏斯理:嗯,这是你的风格。

田娜:斯理,我和段远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了,整个大学一直到现在,我们的心从没有变。未来还有好多个十年,我会和他一起经历。这些你都没有经历过。我不应该劝你放下,但我觉得你应该走出来,你没有失去什么,我很感激你帮我找回了那些片段。那真的很美。我谢谢你。因为失去才会更加珍惜,我希望你像爱我一样爱自己,走出来,你要看到前面那个在等你的人。

魏斯理:等我的人?

田娜:克丽丝。你就是她的白月光。

魏斯理:说实话,田娜,现在得你有点香臭香臭的感觉。

田娜: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魏斯理:当时你只是脸皮薄。也许那时的你发现我不喜欢吃榴莲,所以你才会说你也不喜欢榴莲。可我一直没有发现,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个。我对自己很失望。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田娜:(捂嘴、有些不好意思)那现在我的身上还有味道么?

魏斯理:不。还好。(瞅见不远处的段远)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学空手道么?

田娜:因为我想保护自己,或者守护爱的人。

魏斯理:我还有个疑问,段远没有欺负你吧。

田娜:(突然摆出空手道架势我可是黑带三段哦。

魏斯理:是嘛,呵呵……咽了咽口水

田娜又倏地收回手,亭亭而立,眼神温柔地看着前方):去吧。

魏斯理:去哪?

田娜:找她呀。

魏斯理:不了。腿长她身上,闹够了她自己就会回来的。不说我了。田娜,替我向段远说声抱歉。

段远:你没事跟他道什么歉?

魏斯理:因为前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

田娜:(打断)前天晚上他去喝酒了?

魏斯理离去后,段远悄悄来到田娜的身边

段远(酸溜溜他走了?娜娜,你跟他说什么呢?

田娜抬起头来,笑吟吟):说你跟他喝酒的事!

段远一脸无辜:这个……

田娜(用纤细的指头去按了按段远的额头):你看你,这么多抬头纹。

段远:娜娜,你不生气了?

田娜:我有那么小气么?再说,我也瞒了你一件事。

段远:什么事?该不会……哎哟,你掐我干嘛。

田娜:好了啦,对不起啦。其实我一直瞒着你在练空手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

段远:傻瓜。我是怕你伤了。你喜欢什么就去做。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母亲,首先你是你自己。不要忘了这个家还有我,我会永远支持你。大学我加入足球社,你加入空手道社。是你一直在支持着我,我理所应当也应该支持你。

田娜:段远,谢谢你。

两人相拥。

83.内 酒店 日

克丽丝打开行李箱随手抓了一件衣服一张名片忽然她的脚下。

克丽丝:程旭正?(抿着红唇回想起这号人)

84.外 酒店门口 日

克丽丝从酒店大堂出来便上了一辆玛莎拉蒂,玛莎拉蒂驾驶员把克丽丝送到了市郊一栋别墅。

85.内 别墅 日

司机:程先生在里面等您。说完径自开走

克丽丝在琳琅满目的豪华餐点前徘徊。一个厨师模样的人端着菜品走来。

克丽丝:程先生在么?

厨师摇摇头放下菜品便走。

在克丽丝吃完第二杯水的时候,程旭正出现在长桌的另一头。

程旭正:(见克丽丝站起)坐坐坐,没记错的话,你就是玛丽小姐本人?

克丽丝:叫我克丽丝就好了。

程旭正:克丽丝,好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的美。

克丽丝:嗯?谢谢。

程旭正:你还没吃饭吧?

克丽丝:没有。

程旭正:克丽丝小姐,能和你一起共进午餐是程某的荣幸。

克丽丝:我可以吃这些东西么?

程旭正:当然。这些东西就是为你准备的。(拿起红酒走向克丽丝)

克丽丝:(抻了抻这牛肉烤老了。

程旭正:(放下红酒朝送餐口来人。

主厨(忙上前):程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程旭正克丽丝小姐说牛肉老了。

主厨报以歉色,鞠着躬:我这就给克丽丝小姐换一份。把那盘牛排端走了

程旭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

克丽丝:没有!(笃定)

席间,程旭正径自介绍起桌上的东西,大抵就是何家之做法,取材于何地之云云。克丽丝既不搭话没正经听,就是东一口西一口的吃着,偶尔故作“嗯嗯”浮夸之食状予以回应。

86.内 内间 日

在程旭正的邀约下,克丽丝进入别墅的内部。

克丽丝:这里好宽敞啊。

程旭正:你喜欢可以住在这里。(凑到克丽丝身边,嗅了嗅,克丽丝忙保持距离)克丽丝小姐,这次来是为了魏斯理先生的事吧?

克丽丝:是的,上次你不是说要投资么?

程旭正:是魏斯理先生让你来的?

克丽丝:是。

程旭正:你没骗我?如果是,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克丽丝:、他让我来和你谈。

程旭正:谈,拿什么谈?他这是谈的态度么?人和人的交往,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向克丽丝走过来,用手撩拨克丽丝的长发)

克丽丝:你干什么?(反感)

程旭正:你和我在装傻么?

克丽丝:不,我是来和你谈投资的事。

程旭正:那么我想请问克丽丝小姐,你觉得我投资是因为有利可图?还是能出名?(走到吧台,倒了烈酒呷一口)到了一定的阶层,面子里子就都会有了。(踅回克丽丝面前)其实我还是致力于帮助别人,谈不上有求必应,就当捐助爱心。但是,求人办事,必须要有一个态度。这种态度不是表面的谦恭,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古话说的好,赤膊相见,更显得坦诚。但这受外人误解,因此是潜在的,成了潜在的规则。就好比说我要为爱情献身,我要为艺术献身,我要为什么什么献身。这种献身有精神层面的,指豁出一切的勇气和意志。也是如表面意思,把自己奉献出去。奉献给神明,奉献给掌握权力的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克丽丝小姐。(把酒杯抵在克丽丝的红唇前)

克丽丝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程旭正冷笑、自将酒饮尽,随后伸手搭克丽丝的肩膀):克丽丝小姐,你不要紧张。第一次是这样的。

克丽丝:你要干什么?(花容失色)

程旭正:你还和我装傻?(被逼到沙发)

克丽丝: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接受你的。(挣扎)

程旭正: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兴奋。叫我血脉喷张。(亢奋、抽出皮带)

克丽丝瞅准机会给了程旭正的蛋蛋一个膝顶。得以逃脱,她躲到别墅的一个角落,趁机给魏斯理打电话。【脑洞】Ps:51。那个时候的电话号码。

87.内 餐厅 日

不再冒热气的火锅,食材一筷未动。毫无食欲的魏斯理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遗留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在最后一声铃响之前,魏斯理接起了电话

(画外)克丽丝:(哭喊)斯理,救我。快来救我……

魏斯理:(心头一紧)克丽丝,你怎么了?

克丽丝:救我。斯理……

魏斯理:喂,克丽丝……(电话断了)

魏斯理:T、T,克丽丝出事了,马上调出她的位置。

T:已为您定位。

魏斯理:她怎么在移动?

T:根据演算,克丽丝小姐此时应该在车上。

魏斯理:T,你实时监控,把位置消息都发到我的手机上。

88.内 车 日

魏斯理在车上打电话给段远。

(画外)段远:喂。你小子,告我状是吧。

魏斯理(焦急):段远,克丽丝出事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89.内 段远的家 日

着电话的段远眉头一皱,回头田娜和孩子正在客厅里玩耍,便踱到阳台

90.内 车 日

魏斯理和一辆车相撞了。他觉得自己撞在一朵云上。

那轰然倒塌的冰墙将他淹没。他就此长眠。

91.内 特殊医院 日

特写:脸上仍有伤痕的魏斯理忧心忡忡的注视着玻璃隔断里面的人。

克丽丝眼神没有聚焦,呆坐着。

魏斯理(懊悔地敲打玻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画外)赛博人:这是非典型的应激反应。(着白大褂走进画面)

魏斯理回头。李教官(男、190cm)和何悠悠一前一后走来。

魏斯理: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赛博人:也许克丽丝小姐在潜意识里,只是想保护自己。才会封闭了意识。现在只有她的家人才能唤醒她吧。

魏斯理:我就是她的家人。

92.内 监护室 日

赛博人:魏斯理先生,最后再和您确认一遍。您真的像连接上克丽丝小姐的意识么?哪怕一去不复返?

魏斯理:来吧。

赛博人有一次朝魏斯理的脖子上扎入了东莨菪碱。

魏斯理看见冰墙上印着自己样子。而他无依靠迅速下坠。在经历一阵奇妙的体验之后,他发现自己如同蚁人进入了CPU内核。他化身为电子穿梭在纳米线程中。终于他被撕裂成一个个像素信号。

93.内 魏斯理的家 夜

魏斯理回到那个夜晚。

魏斯理拾起掉在地上的电子相册掉。照片中的克丽丝的脸正在慢慢消却。魏斯理用手抚摸着,他们的合照越发的清晰起来。忽然魏斯理看见虚掩的房门有光投射进来。

魏斯理走到客厅。

天花板上的T移动过来。

魏斯理:T,我找不到我爱的人。(见T没有反应)T,连你也故障了吗?

R:Im R。(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银河一般的海洋)

魏斯理疑惑地向全息影像走去。

94.内 赛博空间 日

终于魏斯理一头扎进海洋。一直不断下沉的克丽丝昂头和海水和蓝天一样蓝的眼睛,看见魏斯理向着他游过来。

阳光透过海水折射在两人脸上。

他们发现彼此的眼里都有黑洞一样致命的吸引力。

魏斯理:你不认识我了吗?

克丽丝:你是谁?

魏斯理:我是魏斯理。

克丽丝:你是我的什么人?

魏斯理:家人。

克丽丝:我是谁?

魏斯理:你是克丽丝。我爱的人。

克丽丝:你爱我么?

魏斯理:我爱你。

克丽丝:我听不见。

魏斯理:我爱你。克丽丝!

95.内 监护病房 日

仪器长鸣,克丽丝不安地看着。

(画外)魏斯理:我爱你,克丽丝!

克丽丝回头见到已经苏醒的魏斯理。喜极而泣。

96.内 段远的家 日

段远从阳台跑到客厅,田娜茫然看着他。

段远:魏斯理醒了。(满面笑容)

田娜:真的。(拥抱段远)

画面一角孩子歪着头看着父母。

97.内 酒楼大堂 日

康复之后的魏斯理和克丽丝举行婚礼。田娜和段远他们都出席了。在留学时魏斯理的舍友沃尔什和史密斯也是受邀嘉宾

电子大荧幕上轮播着克丽丝和魏斯理旅游和享用美食的图片。

魏斯理的父母正在招呼亲戚朋友。

婚礼很是热闹,在众人的祝福中魏斯理和沐兰相拥长吻,换气期间,魏斯理眼角瞥到了邦德教授,邦德教授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旋即不见了。魏斯理愣在原地,克丽丝努着鼻子来刮他,魏斯理回过神来,用额头去抵着她的额头。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全剧完)

原创文章,作者:竹勿句admin,拒绝转载,唯一出处:https://www.gaineng.net/aidemiyu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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