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曜》第三集 魔法乱心伙伴阋墙 机关证道队伍同心

诸葛翔作揖敬礼,战天策马元芳也行了礼。老夫子拂须道:“在你们面前的是通天塔,只有通过了选拔才能来到此地。”
东方簙俯首道:“夫子,这恐有揠苗之虞。”
“当他们获得了超越凡人的力量的时候,就已经和守护塔关联了起来。这些事情是天道,非你我所能干涉。”东方簙自退下了。
“真的吗?我们通过选拔了吗?”战天策左顾右盼。
庄游道:“对于你们的未来,我所预见的,是时候告诉你们了。但在此之前,你们还需识记这世间那些凡人无法轻易领悟到的事物。
“当你们理解了一些东西,接受了它,也意味着命运已驱使你们脱离原来平静的生活轨道。
“那些超凡力量和玄妙理论必将带领你们体验不平凡的人生,但那并非一定是一帆风顺。严峻的现实考验有时不仅仅只来源于这个世界。
“我看到你们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朝气,你们是否真的能够理解你们所拥有的力量?以及它存在的意义!”
“校长,”战天策问道:“什么是守护塔?”
“通天塔就是守护塔,守护这个区域的和平稳定。”稷墨道。
“这家伙刚才在这里吗?”战天策向诸葛翔小声喃喃,“你知道校长说的这些事情吧?”诸葛翔白了战天策一眼,示会他好生听讲。
庄游道:“王者大陆屹立着十二座守护塔,通天塔便是其中之一,每一座守护塔都蕴藏着方舟的核心能量。所谓的方舟及其能量已经突破了我们所认知的现实世界。像人在虚鲲幻梦中一样,我能预见的未来。按照一般逻辑来说,未来是未曾来到的,谁也不知道,但进入虚鲲幻梦中,我就是能找到这些线索。
“有时它们是有用的,有时只是自我的沉迷与反省。”
诸葛翔道:“我能理解校长所说的。这就像不同维度,世界观是不一样。也意味着不同维度的人,所拥有的能力并不等同。”
“也许就像小翔所说的。正如神和英雄,英雄和凡人。三者所拥有的世界观都不一样。你们生在守护塔下,被赋予了力量和使命,成了英雄。这就是你们拼命修炼,最终想要找寻的存在的意义。”
马元芳的眼睛骨碌着。稷墨乜了一眼战天策,想看到些什么。
“小翔,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诸葛翔想了想道:“…一个正义的人。守护正义的人。”战天策跟着道:“我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守护美的生活。”
“很好。我对你们很满意,”庄游正色道:“你们之所以相聚于稷下,皆因你们身负使命,切不可做出败坏师门之事。”
“是!!!”
月晚光如霜,战天策蓦地怅然若失,他睡不下直起身来,透过窗户对着月亮发呆。另一个榻上的诸葛翔问道:“天策,你有心事?”“嗯,”战天策应道:“也不算什么烦心事。就无睡意罢。”
“你不会想女人了吧?”“哈?”
诸葛翔清了清嗓子道:“哎,你说魔法部到底有多神奇?校长说得挺玄乎,我还蛮期待的,你呢?”“是哩,我一直以为校长在讲故事。”马元芳忽然插嘴道。沉寂了一会,大家都笑了。战天策嘘声作止:“好了好了,别吵着他了。”不一会稷墨也进入梦乡。
翌日。他们按计划来到魔法部。一路上奇装异服的人士三三两两,口中嘀咕着咒语,偶尔一二个人向他们看来,眼中带着奇怪意味。马元芳总感觉这里有点儿阴森,小猫似地藏在诸葛翔身后。魔法部的建筑属性与稷下学宫的整体艺术稍显违和,东方簙一生专研魔法,所受误解颇多,这些建筑全凭他的喜好而建造,像无声抗拒着世俗。

《星辰曜》第三集 魔法乱心伙伴阋墙 机关证道队伍同心
魔法部

“虽然夫子让你们通过了选拔,但我的复试才刚刚开始。复试不通过,你们还是自寻出路罢,”东方簙如烟絮般出现:“你们可借此机会重新审视自身。”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密闭的房间。屋里有些暗,东方簙打了个响指,壁灯便亮了起来,难以言喻的紫色火焰将这个地方照得这般明亮通畅。目之所及,尽是藏书。马元芳提着的心才放下,一时间又紧张起来。
诸葛翔道:“元芳,怎么了?”“你看,”李元芳指着第二个书架后面的黑影,以他的身形刚好撞见这诡异的一幕。战天策在前面催促,诸葛翔快步跟了上去。
壁灯开始闪烁,焰火渐渐衰减。马元芳又怕又奇,一回头不见了那个影子,书架倒生出火光烨烨。踌躇了一会,马元芳两步做三步往前探去,他眯着半边眼,伸出半个头看见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她口里念念叨叨,慢慢的她的身体竟着起了火焰。
“危险!”马元芳从书架上抄起一叠大书,情急下连人带火把她敲得脑胀头昏。焰火是消失了,那女孩头上也涨起了几个大包。
“啊!哪里来的臭小子,敢袭击本魔法师。把你变烤猪。啊,疼啊!”女孩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指着李元芳。
“你没事吧!”书哗啦啦掉地上,马元芳高举双手。
“说吧,为什么袭击我,让你死个痛快!”女孩双手插腰,义正词严。
“不是的,我没有袭击你,你着火了,我想救你呀!”马元芳突然发现女孩过膝长的马尾辫竟然是红色的。
女孩蹙眉吃气道:“我确实着火了,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唤起咒语,左手接住飞来的魔法书,朝着马元芳一指,“是不是这样的火?”突然冒出来红色火焰,马元芳惊急大叫。“这样的火还有很多哩!”马元芳屁股冒烟,一溜儿逃走了。
“火火火……救火……”马元芳向诸葛翔哭喊。诸葛翔一惊,东方簙闪现来到马元芳身边,一个响指轻易把火苗封印了。诸葛翔怀抱马元芳道:“你没事吧?”“裤子破了……”马元芳拭去泪痕。战天策做个鬼脸道:“你刚去哪了?”马元芳埋着头不愿说话。
“还不出来。”“哼,下次我用部长也封印不了的火焰。”女孩晃着马尾辫跑来。
“和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魔法师舒英,你们可以叫我魔法女皇,或者舒英女王。舒英魔法女皇也是可以的。”
“我叫诸葛翔。”“战天策。”“马元芳。”“稷墨。”
“好罢舒英,马上开始复试。”“是部长。”学生们面面相觑,只见舒英念出咒语,魔法书悬浮着发出橘火般的光亮,她道:“你们谁先来?像我刚刚念的咒语一样,你们念了一遍之后将手放在魔法书上。”
“我先来。”魔法书的魔法能量带给战天策熟悉又陌生的感受,战天策以为沐浴在童年记忆中,他又看见她了,战天策伸手触碰,记忆破碎割裂了手。
“你怎么了?”诸葛翔来询问。
“没事……”战天策强忍着手掌上灼烧般的疼痛,他习惯性地用手去按了按剑,手心的灼烧痛感很快消失了。战天策扭头向舒英问道:“结果怎么样?”舒英冷冷道:“简直麻瓜到不行,你确定你通过了选拔?”
“哈哈……”东方簙发笑,“百年未见也……百年未见也。”
战天策悻悻退了,之后依次是诸葛翔、稷墨,最后马元芳连测多次,众人均无魔法反应。
战天策道:“你这书会不会有问题,怎么对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
舒英道:“一般来说,只要是武道部的学生,哪怕他的资质再平凡,念了咒语多少都会有些反应。”
“想不到你等这些天纵奇才,竟然一点魔法能量也没有,当真奇闻轶事。老夫对于武道筑基而后修炼魔法的教学道路有了新的想法。诸位,请回吧。哈哈哈……”
诸葛翔拉着战天策出了魔法部:“哎,白来一趟了么?”稷墨思索道:“方才舒英小姑娘已经说了,至不济念了咒语也能引起魔法书反应。我等均实验多次,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这说明什么?”马元芳凑过来问,“麻瓜是什么?”战天策瞪了他一眼:“走,我们去找校长问个清楚。”
见他们离去了,舒英踱来问:“部长,您为何拒绝他们?”
东方簙道:“他们没有成为魔法师的资质。”
“可是部长,或许他们各自的力量和魔法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能量。魔法是纯粹的,但也会抗拒另外的纯粹的力量。虽然他们的力量不是正统的魔法,但有很多东西都是共通的。剑士练气驭剑,道人卜卦占星……”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魔法就是正统,其他的物都是玷污。你回去吧,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他们一行人来了后山逍遥古亭,见着了校长。战天策捶腿捏背;诸葛翔奉茶侍水;稷墨让先缩目,唯独马元芳睹高山流水思红焰魔法。
战天策道:“校长,听说咱学宫以前的机关部比魔法部的名头还要响亮许多哩。您说是不是?”“机关部?”庄游摄起黑子道:“那确实是美好的回忆。我可以梦见未来,却回不到过去。”
“校长,我们想加入机关部。”
“事情原委我大致了解了,不过不可能,”诸葛翔手笨烫了手,慌忙将茶具摆好回身侍坐。“多年以前机关部就名存实亡了。两大创始人一个离开了稷下,另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机关道,一直与外界隔绝。”
“校长,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呢?”稷墨落白问道。
“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生存和毁灭,难一言以蔽之。虽有言:不破不立。然而当一个决定影响到许多人的时候,关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的时候。难道仅凭梦境的线索就孤注一掷么?也许他们陷入了这样的疑惑中罢……”
战天策越想越气,锤得愈来愈用劲;诸葛翔因烫了手,挂着个脸;稷墨则布局已成,正在取走黑子数目。
庄游挠了挠头,道:“在后山有一条机关道……”话音刚落众人簇拥。
……
学生们来了机关道,阵前一个红发萝莉正等候着。战天策道:“你怎么在这?你们魔法部很闲么?”舒英道:“机关道外人难以进入,校长破天荒开了后门,部长让我来学习观摩。再说我也不白来,机关道里面也有高深魔法,我应该能帮上忙。”战天策道:“额,那你可别拖后腿。小心地跟在我坚实的身板后面,好好瞧瞧我到底是不是麻瓜。”
前路逶迤,进了机关道是哪一番情况?但见:
巨石门闭,一往无前机关道。壁灯自燃,蓦然回首人世路。机关算尽情未尽,割袍断义意不绝。天涯炎戍,赤子之心守国界。海角冰靳,矢志不渝护家园。兄弟数载再相见,且解昔日机关语。
古亭,庄游和老夫子促膝而坐。“让那群孩子去机关道是你的主意吧?”老夫子拂须,“也好,热闹些总是好的。”庄游道:“您不担心稷墨么?”老夫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庄游沉吟道:“日之塔已经不复光明了。”老夫子咳嗽了几声:“要变天了……我这把老骨头又要受罪咯。”
“时域将启,未来只能靠他们了。稷下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一行人进了机关道没过多久,几次遇到生命危机,已有人受伤,最后悻悻地都逃了出来,你搀我扶地回了武道部的宿舍。
“什么嘛?那些破机关。”战天策倒在床上抱怨:“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在正确位置才能运转。还有那浑身是火的妖怪。打也打不到。”舒英道:“现在吃苦头了吧。”
“我本独行小侠。现在要带一个拖油瓶,一个公子哥,一个文弱……哎稷墨,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战天策在床上翻了个身,一阵酸疼涌了出来:“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天策你也真是的,你冲的太靠前了。当时元芳受伤了,我一时腾不出手来……”诸葛翔也受了点伤,舒英正在给他包扎。
“你们下次就远远躲在后面就好了,免得我分心去照顾你们。”
“明明是我帮你挡下那些攻击。”
“我可太谢谢你了!”战天策直起身道:“你好好站在那个机关上,那些个攻击根本就不会飞向我。”
“可会向元芳飞去。”“都是我不好……”马元芳小声呢喃。
“所以我说他是拖油瓶。”
“好了别吵了。”舒英道。
“算了,我自去研究机关,你们几个看着办吧。”战天策拿了自己的剑往外去了。稷墨似乎见着那剑氤氲着一丝不化黑气。
“爷爷,您知道稷下那个机关道吗?”战天策来了铁铺,与鲁能说了这些经历,“鲁爷爷……”
鲁能沉默半晌,如一尊老铁,“孩子,放弃吧。”
“为什么呀?”“那个机关道仅凭你们几个是无法通过的。”
“您为什么这么说,您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您一直对机关部念念不忘,您一定有事瞒着我。”战天策端详着,鲁能神色复杂,“我们校长说机关部曾经有两个创始人,一个自困机关道,一个出走下落不明。莫非……”鲁能心中翻涌,下眼睑微微弹动。
“莫非您就是参与建造机关道的铁匠?”
“啊?”鲁能汗颜:“对对对,你说的对。”
战天策缠着鲁能的时候,稷下的同学寻他来了。“战天策,出来!”外面大呼小叫的是舒英,“哎呀,我原以为你是在做怎么样惊世绝伦的刻苦修炼,原来是缠着家里人要秘籍呀。”战天策黑着个脸:“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你忘了么?我可是魔法女皇。”
“怎么样?找到对策了吗?”诸葛翔上前道。
“没有,”战天策端着个脸,“最好的对策就是剔除掉拖油瓶。”
“谁是拖油瓶还说不定呢。”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忘记在擂台上被血魔贼胖揍了吗?”
“那只是考核,我当时……”
“哦,你不会想说你当时没有出全力吧?不会想说你最强吧?”
“反正我比你强!”
两人庭院对峙,枯叶落鸦声起。“翔大人……”马元芳红着眼眶嘟喃。舒英双手抱胸:“这样子,让他们打一架会更好。”稷墨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
“既然这样,那就用实力说话吧。”“正有此意,输了的人乖乖闭嘴。”诸葛翔再御气流,威风凛凛。战天策拔剑向天,气贯长虹。
“弹指一挥风雷动。”战天策舞剑,剑气疾去。诸葛翔周身气流刮旋,一道、两道,十道剑气袭来反助气势愈演愈烈,“七彩当空凤凰羽。”诸葛翔的鬓角斜飞出一抹鹦鹉绿的毛发,那是领悟家族神秘力量的凤凰一族的标志。“这是……”只见漩涡中飞出一只七彩凤凰,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凤凰之力,翔大人终于领悟家族的力量了。”
“呵,我记起来了,你是凤凰家族的麻瓜吧。”
“你不要再激怒我了,我身上的力量伴随着苦痛记忆。”
“那就尽全力,做自己别遗憾,所有后果自己承担。”
诸葛翔化身七彩凤凰高高在上,战天策犹如破空长剑锐不可当。二人角力,碰撞激荡,渐渐超脱掌控。
“天作棋盘星为子。纵横捭阖,天元混沌分。”稷墨向战天策飞出白天元,向诸葛翔落下一个黑天元,两人被混沌力量弹开了。
烟尘散,日落夕阳晚。战天策提拉着只剩下剑柄的断剑,诸葛翔发型不再整洁。战天策道:“为什么?”“我要做的是保证队伍的团结,只有团结才能通过考核,只有团结信任才放心把背后交给同伴。”稷墨道。
“考核考核,什么破考核,我才不放在眼里。只要力量足够强,一切都解决了。”
“你的心智堪比三岁小孩,”舒英道:“这么大个人还把桃木剑当宝贝。”“到底是谁像个魔女絮絮叨叨,你个红头萝莉。”“你……”
战天策又向马元芳道:“带着那边那个爱哭鬼,一边玩去。”
鲁能在房间里看到这些,仿佛见到年轻时,还未失去最重要的伙伴的自己。鲁能拭去老泪,从房间走出来语重心长地道:“但凡机关,每个零件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有时候一个小部件的失效会导致整个设备停止运转。齿轮依照特定的规律能驱动庞然大物的运转。找到那种规律加以运用,对于驱动人际关系也有很大帮助。
“在一个团队中,如果做不到为彼此牺牲,他所谓的作用,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齿轮也不如。只想着一步登天,最终只会重重摔落。”
战天策偷偷看了诸葛翔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天黑了,都到屋里来吧。”
鲁能杀鸡宰羊,众人一顿忙活做了一桌家常菜。两个主角扭捏着不肯坐在彼此身边,中间只好夹了个一脸拘谨的稷墨。“好好吃饭,吃完饭有你们好受的。”鲁能呷了口酒,露出一个老顽童表情。
饭毕,鲁能拉着战天策和诸葛翔来到火炉旁,吩咐他们一个拉风箱,一个打铁条。两人埋头照做,隐隐中又有斗气味道,都铆足了干劲。不一会,两人疲态渐显,鲁能大喝:“那个小翔子,风箱再拉快些,没吃饭么?天策,你刚不是很能‘打’么?现在怎么拎不起锤了?”
舒英嗤嗤偷笑。鲁能转过头来道:“那个你过来,你是魔法部的学生吧?”“是的。”“好,”鲁能眼带闪烁道,“你用你的魔法火焰去炼化那个器件。”
“您不怕我把它化成铁水了么?”鲁能洒笑:“尽可一试。”
舒英念着咒语,两个马尾辫受充盈的魔法能量左右摆弄,在她的身前高速旋转的魔法书喷发出一道细长的红色火龙,战天策手里倒腾着铁锤,边跳脚边喊着:“烫烫烫……”
“咦,怎么没有效果?”舒英却没时间笑他滑稽模样,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器件。
“这是天外陨石,非比寻常。以你现在的魔法,接连不断地烧它个十天半个月也难撼动此物皮毛。除非遇到一个真正懂得配合你魔法的人。”
鲁能拾过铁锤,贯注全身气力对着那微微发红的铁条猛力敲打,每一次发力铁匠铺似乎都为之一颤。
星火飞溅,夜已渐深。学生们都熟睡,鲁能依旧在火炉旁工作,此时他手中擎拿着的斧头,锋利的刀沿缺了个口子,整柄斧头都篆刻着上古铭文,似非此间器物。其中隐含的强大能量,从窗外的光亮可见一斑,稷墨一夜辗转反侧。
清晨,战天策醒来,一出房间就撞见稷墨杵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物件。
昨夜稷墨来问:“这是那把桃木剑么?”鲁能道:“不,我只是用那把断剑的桃木做了一些样式,再怎么能工巧匠也不可能将木变作铁。这剑身嵌造的桃木纹路是按他的喜好,我想他很快就会移情的。”
“那怎么跟他的意中人解释?”“这就让那小子自己去解释吧。她会理解的。”
稷墨对战天策道:“鲁能老前辈说此剑名为星陨,剑身四尺七寸,净重十斤有三,九星连珠,天外玄铁打造。”战天策双手接过这柄剑,顿时移不开双睛。诸葛翔他们也聚来了。
“蝠鸢回环,是鲁能老前辈专门给马元芳打造的。”“我也有吗?”马元芳接过,他记得他哥哥说到过这种古书上的机关术,这个回环平常似与腰带无异,然而能自由伸缩变形,大有用处。
“五行符箓。老前辈说这能让诸葛翔的凤凰羽更近一步。”诸葛翔一接过稷墨递过来的盒子,心中为之一震。
“至于舒英,老前辈说等破了机关道,定有惊喜。”
“鲁爷爷呢?”战天策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不自己来送这些礼物。”
“鲁能老前辈将这些交与我之后,未曾嘱咐。只说相信我们一定能破了机关道。”
战天策关了铁铺的大门,追上了伙伴。太阳正在最和煦的时辰。他们走在后山小道上,仿佛稷下最靓的崽。“我提议,我们起个响亮的队伍名号吧!”战天策道。诸葛翔道:“那谁当队长?反正我不同意你当队长。”“好说,好说。”战天策一把搂住诸葛翔的肩膀。
“叫舒英魔法女王队怎么样。”
“呵呵,那这个队伍的队长非天策莫属了……”
“我觉得叫齿轮队。”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齿轮队可一点都不酷。就有没有那种一听就非常响亮的名字吗?”
“叫星之队,如何?”稷墨道。
“这个名字不错耶!星辰浩渺,皆许你我。”诸葛翔道。
战天策道:“那谁当队长……”
说话间又到了机关道,众人相觑,人人露出都义无反顾的神情。一进机关道,一抹鬼火再次照亮隧道。
“出现了,还是这怪物。”马元芳道。
舒英道:“其实它们是精灵,我的魔法书上有记载。红色的叫炎戍,蓝色的叫冰靳。只是,它们一般不可能同时出现。”。“我记得刚才它们是一个一个来得吧?”战天策挠头道。
稷墨道:“我想这些都应该只是残念,这或许就是机关术的玄妙。”
舒英翻着魔法书道:“红蓝灵兽被造物主赋予了各自的使命,分别守护着王者大陆的天涯和海角。它们得到守护之力的时候,就是永远分离之时。灵兽终究也情,因此是残念驱动着这些机关。”
话音刚落,机关道内齿轮巨响,前路的木桥兀自下陷。诸葛翔道:“大家小心,机关一经启动很难阻止。”隐隐生出玄幻之阵势,但见:
士卒开路,沙场死战旗不倒。箭阵搭弓,绝地放矢弩穿膛。机关兵卒犹有魂,教君见识鲁班斧。炎戍攻左,机关浴火焰蔓天。冰靳控右,断桥卧冰棱掘地。王者征途群魔舞,世道争锋谁亮剑。
面对三路夹攻而来的机关兽。战天策踏前一步道:“星之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战天策用星陨剑剑尖挑了石壁上的鬼火,再运剑气,长剑一挥,燎原烽火。前排的机关兽在高温中爆裂出齿轮,接连倒地。
舒英傲娇地道:“好剑法。不过要当队长还是差些火候。巴拉巴拉哄!”只见她念着咒语,魔法书在身前高速旋转,受召唤的火种逐渐成型,她一跺脚,南瓜大小的魔法火球直飞炎戍。“砰”整个空间剧烈摇晃,冲天火光夹带着滚烫的气流四散破裂。
“太暴力了,”马元芳从地上骨碌跃起,道:“我喜欢。”漫天光火褪去,炎戍毫发未损,身躯反而膨胀了近一倍,再看余下那些小兵,似乎随着炎戍机关兽魔力的增强,变得更具攻击性,直逼舒英而来。
“怎么会,我的魔法……”
“危险!”稷墨大喊,“天元星格·定!”一股浅墨由转浓,空气中似乎形成了流体质的结界。机关兵像被定格在巨大的星格棋盘上。诸葛翔和战天策也疾步跳跃前来,诸葛翔把舒英带回安全位置,战天策则跃过排头兵,反手拽住其中一个,将之掷向兵堆。
“全垒打。”战天策回头洒笑,牙齿洁白,面容阳光。
“好耶!”马元芳拍手叫好,诸葛翔也向他一笑。
战天策双手环抱于胸,身后披风摆摆。机关兵迅捷退下,弓箭手搭弓放失,漫天箭雨,往战天策所处的方位一齐射箭来。战天策躲闪不及,被一钝头箭射中位于臀部的疼穴。一时场面之诡异,处境之尴尬……
“不可麻痹大意,这要是在战场上,一百条命也没用。”
“我们把后背交给彼此吧。”星之队围成圆圈,蓄势待发,势要解开萦绕在心头的机关。
经过一番苦战,红蓝灵兽的影像终于消失,最后一个小兵的零件也从躯壳弹出来。战天策气喘吁吁,以为完成挑战。随着机关齿轮的磨合声,断桥上升到原来的水平,桥那头一个巨大的机关兵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它踟蹰的步履和厚重的躯壳,恐怖诡谲。
马元芳无力的道:“这可以算是最终怪物大王了吧。舒英你的魔法书上有记载么?”她摇了摇头。稷墨道:“这是机关人,最高级的机关术。”
“你们弱的可怜,却叫人羡慕。你们有永远支持你们的同伴。而我,孤身一人。”从机关人里面传出一个吞吞吐吐的声音。
“你这个奇怪家伙,快从这个大木偶里出来,不然我的魔法球可不饶人。”
“你是舒红?”那声音逐渐带着真情实感,只是略带沙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