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东京县毛思聪走宝 丝绸镇三寸丁躺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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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关刀劈面,张飞不闪不避,大声喝道:“二哥!”“三弟!”关羽急忙收刀,惊喜道:“三弟真的是你?!”“二哥,俺可想死你了!”张飞一头扎来,关羽经头铁一撞,心砰砰直跳,便问:“大哥呢?”张飞摇头道:“俺也不知,那日我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船上,一问才知是被张姓的所救,那人见我模样与他相像,将我从河中救了上来,我竟也以为在照镜子哩。我当时脑袋糊涂,不见哥哥们身影,就且随他往东京来。谁知船行了三五日,临到峡口,一阵骇浪劈来,船身竟然吃水,最终沉了船,这张姓不会水,给淹死了,我救下他们孤儿寡妇。当时上了岸,张氏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我先去拜了官职钱葬了张姓,使孤儿寡母有条活路。救命恩人是个清官,飞厚着脸应承下来。至今已有二余月。”听完叙述,关羽引张飞和众人见了。关羽道:“三弟如何知道我在这的。”张飞挠头措词。
角落里店小二偷偷观望,韩信发现,飞身来擒,攫着小二来明处。“我等一进城,这厮就不怀好意,方才还在我们的酒里下药。那店主此时已被擒住。三弟,马上派人封了这家黑店。”“县长…大爷们饶命…小的…县长……”“二哥,这都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吧。”“三弟这是从何说起?”张飞一股脑全都说了。关羽捋着髯,背过身道:“好呀三弟,竟然把关某当‘长髯贼’全县通缉,这也算了,竟然扯上了哥哥。真是我的好弟弟啊!”张飞绕过来道:“二哥,俺出此下策是为寻你们呀。自打当了着县长我才知道,要张贴这寻人启事,按照一般套路来是没有多少作用的。得调动全县人的利益,你说这嫌犯自然是过街老鼠……”“嗯……”关羽又转了一个圈。“二哥,我就举例子。”张飞讪笑。“继续说,说得通我就不告大哥那去。”“这就好比同样是情急,喊救火比喊救命更合适。”“姑且相信你,但这画我得留着。瞧瞧这画的。”“啊?二哥你已经见了这画?”“刚从那店主身上掉下来的。这是他画的?”“二哥别别别……不是不是……”“除非三弟也找人自画一张,”关羽收了画正色道:“此时大哥又在哪呢!我在水晶球上见到光火冲天,这或许暗示大哥正在前线。”
张府傍晚时分。交杯换盏,酒过三巡。关羽提起稷下的事,韩信聊到黑暗羁绊,又将那日西界城的战斗和梦魇奇遇都与张飞说了。直听得张飞摩拳擦掌。关羽道:“三弟,明日我们一同上路去找大哥。”“明日?”“三弟还有什么事么?”“没有…来吃酒!”张飞与众人都碰了,一碗接一碗,直喝到半夜。
翌日。关羽晚起,碰见张氏母子,打招呼问张飞去处。张氏邀关羽去了饭堂,自退下了。韩信、扁鹊俱在,唯独不见张飞。关羽食了饭,一会见张飞从大门进来。“三弟,早上怎不见你人影。快误了时辰了,我们还是上路吧。”“二哥,你看我又买来许多酒肉,我等且将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便启程。”关羽应了。宴上张飞洒饮,关羽兄弟相见,又喝了许多。扁鹊辞宴去前关羽劳烦明日早些时辰叫他。
清早。张飞正欲出门,关羽将他叫住:“三弟。”“二…二哥早啊。”“关某甚是思念大哥。”“俺也是。”“三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二哥,实不相瞒,我答应了张氏要当这个县令,现在半途而去,实在愧对张姓的救命之恩。”“三弟,我早看出来了。”“二哥……”“我和大哥没有看错你,”关羽道:“大哥常教育我们做人必须仁义先行。三弟看似粗莽,实则心细如发。关某亦是不忍与弟弟别离,但又不能不去寻大哥。”“二哥,我这就去与张氏说清楚。”“三弟不可,某且先行去找大哥,寻得大哥咱三人兄弟便能相聚。”
又住了几日,张飞再留关羽不住,张飞牵马洒泪,与关羽走的都很缓。“县长,张县长……留步……”刚上了街,身后传来李师爷气喘吁吁的呼喊声,张飞转过头来,见他花白的山羊须还粘着几颗唾沫星子,便问:“赵师爷。何事如此着急。”“县长,衙门里有件官司需要您来审判。”“俺来这县城许久,每日尽是些鸡毛蒜皮的鸟事。师爷你来判就行了。”“县长大人,这事非您不可……”“有什么破事,天大的事也没有我送哥哥的事大。”张飞扬起手让李师爷走了。关羽道:“三弟,你现在是县长,职责之所在,怎可因为私事而耽误了公事?”“二哥,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县令。要是能不当我早随哥哥去了。”“三弟若是执意,就枉费关某千里迢迢来寻你了。大哥若是知了,必然也是不悦。”张飞低着头,回头吼道:“师爷。”行了两百步的李师爷立马立正,领着张飞火速赶回衙门。张飞带上乌纱帽,拍着案台尺,道:“堂下何人?有何纠纷速速报来。”
一人亭亭立道:“大人,小人姓赵名荣,是一名云游的学生。因痴迷山水画,四处寻访名师,于半月前遇见毛公子。他自称是一名画师,不逢时运需要周济,允诺收小人为徒授我画技,谁知收了银子,他却连最基本的画都画不出来。小人被人骗了银两。特来报案。”李师爷唤:“带被告人上堂。”捕头带上来一个瘦矮的男子,赵荣口中的毛公子不是谁,正是大难不死的毛思聪。毛思聪油腻不再,确如赵荣所言,形容落魄。毛思聪下跪道:“大人,我冤枉啊。”张飞道:“他怎么冤枉你了?”“小的只不过是卖画的,不知道为何成了骗子。还望大人明鉴。”赵荣道:“大人。他若非骗子当是窃贼。试想,一个不会画画的人如何能有如此栩栩如生的画呢?”张飞道:“你为何有这些画。”毛思聪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赵荣道:“大人,他分明撒谎,若是这些真是由祖上传下来的,为何他本人丝毫技法不会。”毛思聪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画。”张飞看着李师爷拿来的画道:“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画。我问你赵荣,你给了他多少钱?”“回大人,十两银子。他曾在街上卖画,小人见摊上画品非凡因此逗留。”
“这样,”张飞放下画对毛思聪道:“如果你真的会画,那便当堂对画。画得好了,不仅证明你无罪,我还赏你钱两。”李师爷道:“来人,上文宝。”毛思聪道:“县长,您要我画什么?”张飞自忖度着:未能见得哥哥,叫二哥带一幅肖像去也是好的。当下道:“画我罢。”毛思聪弱弱的应了声,依令做起画来。李师爷道:“你这手为何一直抖。”毛思聪悬笔道:“县令爷虎目炯炯,瞅得俺直怕,一怕笔就抖,一抖就……”张飞直咂嘴:“也对,太凶了也不好见哥哥,那尺度你自己掌握便可。”
李师爷回头把画放回案上,一不小心将另一幅画碰下。画卷落地红线松散,画轴自然拉开,铺满一地,印入眼帘的,仿佛异界生物的画像赫然在目。李师爷忙卷起,韩信手快拾起端详,不觉失语:“这……”见韩信神色凝重,扁鹊赶来看了,也是一惊。张飞来道:“这画上的是什么?”毛思聪应道:“大人这是山水画。”“莫要扯谎,这分明是灵兽炎戍,”韩信喝道:“你是怎么得来这幅画的?”
毛思聪知瞒不过,跪下哭喊道:“大人饶命,小人不会做画,更不晓得这画上是何物。县长饶我一命吧,爹爹已经身患重病,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偷偷带了爹爹的画出来卖,还骗了赵公子十两银子。我没有本事,我罪有应得,我真的不想爹爹死去。”哭声响彻,赵荣一旁道:“县长大人,毛公子算是个孝子,而这画也确实是他‘祖上’的,小人愿意撤销诉讼。大人请念在毛公子初犯,绕过他吧。”张飞看看韩信,韩信道:“带我们去找你爹。”毛思聪叩谢。
毛思聪行在前面,领着张飞等人来到一间小茅屋前道:“大人,这便是小人的家了。吾父患了重病卧床,希望大人能委婉道明来意,莫再让他为我这不孝儿子生气。大人恩德小人来世再报。”扁鹊挽起毛思聪道:“速将此药喂你爹服下,药到病除。”毛思聪还要犹豫,扁鹊支着他进了屋。
“儿啊……是你吗……爹爹感觉十分疲乏……快来见最后一面。”毛延寿迷迷瞪瞪,他用干瘪的身体发出无力的呻吟,哀声好像温室花朵遇上自然的残酷变幻,无声凋谢。谁能想到,这将死之人数月前还是宫廷的第一画师。“爹……是我!”毛思聪扑跪下来,“爹,我给你求了药,你快服下,马上就会痊愈了。”毛延寿别过头,液体从瞎眼淌出,吃力地不让颤巍巍的手落下,毛思聪往前蹭了蹭,把丹药抵在父亲的裂唇前。毛延寿双唇紧闭,摸到孩子的泪,突然张开嘴,像嚼蚕豆一样把药含在嘴中,久久不咽。慢慢的,毛延寿停止了呼吸。毛思聪哀嚎,其余人等都挤进了屋,韩信看向床上的人,陷入思索。
“儿啊,你压得爹快喘不过气了。”“爹……”毛思聪欣喜若狂:“爹你没死,你没死。”毛思聪竟像大孩子一样怀抱着他的父亲。毛延寿喘气道:“怎么这么多人?”“爹你能看见了?”“啊……我又能看见了。”毛延寿向光亮处看去,见着韩信。
韩信道:“毛先生。”“真是你么,韩信!”毛延寿以前也是稷下的人,后来才发迹入仕。毛延寿一时感慨,心中五味杂陈。只留诗一首供后世人猜端倪,诗曰:
丹青马如龙,不知老将至。
古来盛名过,坎壈缠其身。
在脉医圣手扁鹊救治下,毛延寿健康已经无碍,他向众来人叹道:“谁又知道我毛延寿一生是如此痴迷于画。以为做了皇家画师便是人生之理想巅峰,可到头来才明白这其实是艺术的终结。试问?谁能看清这世界。”韩信问:“先生为何会画炎戍的画像。”毛延寿道:“此画由来已久。辗转变卖家当时才整理出来的。画上生物出自《山海经》,书为翰林院一友所赠送。书上记录着一个叫山海关的地方,所谓的‘炎戍’想必就是那里的奇珍罢,我当时也是凭着描述和想象才做成此画。”
“先生,这山海关是在何处?”“你们随我来,”在毛思聪搀扶下,毛延寿引众人去到藏书角落,他猫下腰拾起一本黄皮古籍道:“半月前与那画一同被我翻出来,本还想再多画一些。这里面应该有记载山海关的去处。”韩信接书抱拳道:“信不知如何感谢毛先生。”毛延寿惭愧的摇摇头:“不必言谢。毛某人实在惭愧。”
就此辞了毛延寿,韩信道:“我等这就去那山海关,刘大哥可能在那也说不定。”张飞听了也要去,关羽不肯。韩信思索道:“我有主意。”张飞来问:“什么主意?”也不知韩信说了什么主意,众人又回来茅屋。

却说路过此地的游客常听见孩童吟咏诗句。游人便问路人,路人遥指石桥。人聚去,见桥柱镌刻着一首诗,轻声吟诵,摇头沉醉。诗中典故应由一幅画说起。却说当时韩信提议让毛延寿代替张飞当县令,张飞拍手叫好,横竖撂下一句话:“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然后毛延寿糊里糊涂成了代理县长。每日处理民生实事,倒也做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一当就是数年。一日对庶出张关刘说:“吾有技艺传你,一报还一报。”张关刘乃张姓之子,生性聪颖,又勤奋好学,毛延寿死后他接替了县长职位。据说张关刘不仅治理县城有功,画画更是一绝。又不知道过了几代人,有一名叫张择端的张姓后人,逗留街镇石桥,望见繁华芸芸,听到商言似鞭竹,猛地激灵,杵着三天三夜,归家后竟然做出了一幅画。这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清明上河图》。这曲折历史并不为外人所知,只留下诗一首供后人吟咏:
二十四节气悠悠,三月春杨柳飘飘。
念天地亘古造化,思古今祖先记忆。

天蒙蒙亮,鱼肚白出,经过休整,丝绸镇的矿民摩肩擦踵地往矿区赶。三寸丁心急如焚,他从未见过话这般多的人,竟然能啰嗦一晚上不带重样。东方曜已经打盹,三寸丁蹑着手脚往门走,便要去矿洞干活。“打倒‘地主’!”东方曜还说着梦话。三寸丁提着嗓子眼终于出了门,周围不见其余人,自叹气:“唉,这不耽误事么。”不多言,三步并两步行色匆匆。
不久弈星就叫醒东方曜:“曜,有行动!”东方曜打着哈欠:“好困啊,啥行动呀?……三寸丁呢?”“他去矿区了,事不宜迟,马上跟上。”东方曜一头雾水,弈星、狄仁杰不由分说,把他架了出去。小道上的三寸丁左顾右盼,唯恐东方曜再追来,要是让他们发现了矿洞,而且被母夜叉知道是他收留了他们,必然没了性命。屋顶上,三个小队员监视着,他们飞檐走壁的跟踪行动都在三寸丁的盲点进行。三寸丁也颇为谨慎,尽管十分着急,仍然频频回头。就在大家以为到了矿洞入口的时候,三寸丁大声喊道:“你们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狄仁杰一惊,东方曜毕竟神经大条,当下就要和三寸丁理论。好在弈星急忙制止。
一阵寂静之后,三寸丁又喊:“小狐狸你的尾巴露出来了。”王图南大大方方从隐蔽走出来道:“他们几个呢?”见她二人,弈星拍额,事已至此,他们也只好跳下来。三寸丁道:“你们为什么跟着我。”东方曜道:“我们想进入矿洞。”“昨天晚上你差些说服了我,但我仍然不能冒险带你么去矿洞。”“为什么,我们说好的。”“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犯了事以后拍拍屁股走人,敌人回来打击报复,我们怎么办?事关全镇人的生命,若只是赔上我三寸丁一条小命,我愿意一搏,可我不能轻易决定其他人的生命。这也是你告诉我的。”“凭我们还打不了一个母夜叉么?”“一个母夜叉何惧,”三寸丁毅然道:“真正的禁锢是母夜叉背后的势力。你们再有能耐,能和一个组织对抗么?能和整个傲来国对抗么?”“傲来国?”“说句难听的,我们对于傲来国国主来说,甚至不如蝼蚁,他有通天本事,仅凭他的武器就有九万斤重。他还有个结拜大哥,混世牛魔,他们在我们这就是天!就是神!”“哪怕他是本事齐天的大圣,我们也会反抗到底,和人民对抗没有好下场!”“我不是你们的人民。”“那你想做人质么?”“怕你们吃了我呀!来呀!也不怕满嘴屎味。”
这个顽固的虫子露出一副欠揍模样,狄仁杰和东方曜一人一边,架起三寸丁便往前走。“快把我放下。我恐高。”“跪久了当然怕高啦。”“我乐意当奴隶,这也比丢了性命强。”“成,我们就赖这里了。不走了,你哪也别想去。”“再耽搁我就要出事了。”“不急不急!”“我的祖宗们,再迟些就要人头落地了。那母夜叉……哎哟……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行,你去吧,我们跟着。我们也想会会那母夜叉。”“天啊,死就死吧。我会成为罪人!我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话休絮烦。软磨硬泡了许久终于来到矿口,眼前入口好似狗洞,东方曜横眉竖目,三寸丁不屑:爱进不进。弈星猫着腰先行进入,星小队成员个个身材高挑,进了这个昏暗、闷热且压抑的矿洞都叫苦不跌。这还不算,从矿口到矿区,需穿梭一个时辰。东方曜等人也不好打脸反悔,毕竟是他们自己要来的。两位女生数次想要放弃,几乎哭了:“这也是人走的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受这种罪?”三寸丁讥笑道:“小姐姐现在知道痛苦了吧。我们每天要穿梭两次,天天如是,你不知道,矿洞里还有更繁重的工作等待着我呢。”弈星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来到这里。不单单要解放其他人,还要彻底捣毁能源输送链。这些能源钻石应该就是使各种生物进化成妖魔的关键物品。”三寸丁道:“这位小弟真的十分聪慧。能源钻石确实是我们拥有力量的关键物品,不过也需要神的帮助。近来钻石的需求愈来愈大,我们的工作日益繁重。”“因为他已经发动了战争。”“那我现在是不是叛徒?”
东方曜道:“没有,你弃暗投明了。”“停下!”王图南觉得腰快断了,她用魔法变出一个冰撬:“我们只管坐上去,这样比猫着腰走舒服多了。”众人叫好。三寸丁扣扣索索,扭捏起来,“我也可以么?”狄仁杰一把将他拽了上来。冰撬像过山车一般,在洞道呼啸下落,直达地心。“到了么?”不一会,众人望见前面有光火。“马上到了,”三寸丁心头有异:“真好……小姐姐你们身上真香……”不皮还好,一说王图南就来气,把刚刚吃的罪一股脑算在他头上,踹了一脚,三寸丁不防,像颗肉丸翻滚了十数圈,滚出去直接砸在母夜叉身上。母夜叉眼冒金星,三寸丁见撞到了母夜叉,吓昏了。母夜叉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英雄!”东方曜左闪右闪再闪,竖着两根手抵在额头,“漫天星辰,我最闪曜!”这是他昨晚突然想到的出场方式——思想家的灵光闪。
“原来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母夜叉的身体不断膨胀,原本用以伪装的人皮像气球一样鼓胀破裂,现出蜘蛛原形,变化作一只长颈鹿大小的黑寡妇,八只长脚笼罩着矿区,她用站位把所有去路全部堵住,“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接着母夜叉从口中吐出一断粘稠的白色蛛丝。
东方曜还沉寂在自己的pose当中,突然袭来的蛛丝把他的手和头裹在一起。“啊,这是什么,好恶心,啊,我被黏住了……狄仁杰快救我……”东方曜很如所愿的保持着“思想家的灵光闪”。狄仁杰以手捂脸,好像无奈,好像憋笑,“你不要动,闭上眼睛,”他凝聚凤凰羽符,轻轻切割蛛丝,“没办法,切不断。”“啊?!这怎么办?”东方曜十分担心。“只好把你剃成光头了。”狄仁杰揶揄道。“不,绝对不。”“我还有办法。”“什么办法?”“把头砍了。”“你故意的……”
“你们两个混蛋,竟不把我把放眼里!”母夜叉气急败坏,眼神像要吃人。“休得猖狂!”苏武跃上前来,“公主,属下护驾来迟。”客栈中不见王图南身影,他带着十名虎贲勇士循着足迹赶来救驾。“呵,来多少人都是死。你们这群卑劣的人类,纳命来吧。”母夜叉再次喷射出蛛丝。
苏武拔出刀挥砍,作用却不大。他一声令下,十个虎贲勇士包围住母夜叉。母夜叉尽管有八条腿。八只眼,对上手持钢刀的勇士,有些招架不住。“你们快护送公主回去。”刚说完,一捆蛛丝飞来缠身,苏武瞬间无法动弹。尾随其后的前肢,无限逼近软弱胸膛。白光一道,狄仁杰的风符切断螯肢。“啊……”黑寡妇痛苦哀嚎,“可恶的人类。”自知敌不过,八只眼睛骨碌直转,忽然腹部积胀,释放出绿色烟雾,在掩护下窜入黑暗走廊,匿迹销声。
弈星喊道:“大家小心,烟雾有毒。”狄仁杰盘扎马步,积蓄的能量生发出肉眼可见的白光,伴着他的大喝,凛冽气流驱散了毒雾。“这家伙跑那里去了。”东方曜自顾道。弈星叫醒三寸丁。三寸丁道:“我就带你么去找她吧。”兜兜转转,三寸丁带着东方曜等人来到她的老穴。
“母夜叉。你完了!”东方曜道。此时的母夜叉变成人形,一改先前的凶恶模样,服软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是为别人卖命,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定重新做人……”“嗯哼……”东方曜清清嗓,道:“这个嘛,可以商量。你只要诚心改过,告诉我们你的幕后主使是谁,还有什么阴谋?!”“好,我说,”母夜叉用脚慢慢向某处探去:“我说你们去死吧!哈哈哈!”母夜叉拨动开关的瞬间,整个矿洞发生了晃动。
三寸丁惊恐喊道:“你想干什么?大家都会死的。”母夜叉道:“你这个叛徒,只要这里发生大爆炸,主人就会知道。你们都得死。”三寸丁喊:“快阻止她。”母夜叉笑道:“来不及了。”她冷笑着径直向三寸丁袭来,苏武出刀把她刺了。她的身体倒下后慢慢虚化,化成一颗能源钻石被东方曜吸收。还未明白,矿洞内部已经摇晃加剧,弈星道:“快!快通知洞里的人,这矿区要塌了。”
最后是弈星的星盘结界撑住了巨石,所有人员安全撤离。随着矿洞的坍塌,他们的苦日子也到头了。以三寸丁的功劳,丝绸镇镇长他是当定了——敌人没有打击报复的话。在镇民欢呼声中,队伍继续沿着丝绸之路逶迤进发。
经过这件事之后,他们更加明白了自身处境。“如果那真是他的话,”东方曜没由来的说:“我们怎么办?”大家都不说话。“打不过就加入咯!”日头毒辣,滚烫的风很像6月2日那天。骆驼突然停了下来,像迷路踌躇,须臾间飞沙割面。“曜!”狄仁杰提醒道。“我知道。”东方曜闭上眼睛,慢慢散发出剑意。辄起的狂风裹挟千层沙,一道十多米高的沙龙卷横亘在众人去路。东方曜的剑域刚刚覆盖敌人的位置,风眼中的魔浣熊已率先发动了攻击。只见魔浣熊拍出蕴含暗黑力量的爪刀,形如弧月,乘龙卷狂风,列霹雳强势,直飞人群。
“快闪开!”东方曜清楚这股能量的巨大,呼喊道:“快……”虎贲勇士并不闪避,横刀去隔,爪与刀相接,人马俱爆,剩余的能量去势未减,搅动沙海绚烂。沙石狂喷,黄烟弥漫。强击接连数道,虎贲勇士瞬间死伤十数人。东方曜打开剑境领域,星陨剑在沙石中发出尖锐的剑鸣,剑柄上星辰闪烁。狄仁杰的凤凰羽高速盘旋,竟也卷起一道沙龙卷。苏武命令余下勇士团团护住车轿,誓死不退。
“星矢斩!”流光闪逝,星芒毕露,千层沙石犹如烂泥碎屑。“凤凰羽!”九道凤凰羽卷起的沙龙卷像一柄巨大的长矛直刺而去。“来人,上刀阵!”众勇士翻身下马,一共十八人组成十八钢刀阵,对着沙壁连连劈砍。
众人齐心的回击,沙龙卷承受的力量总和已经超过魔浣熊许多,紊乱能量不再朝着一个方向旋转,风眼从内部开始瓦解,于风暴中每一粒沙,每一颗石,都在折磨魔浣熊的身体。“啊!竟然……”魔浣熊完全没有意料到一群凡夫俗子竟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如此强力的反击,以至于他都没有一丝防范。风力渐静止,烟尘待消散,魔浣熊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战斗结束,王图南、妲己来看众人平安。
苏武命令三个士兵前去查看魔浣熊的尸体,士兵慢慢靠近正欲探查究竟,脚下黄沙猛的坍陷,三人瞬间被沙海吞噬。众人还没反应,蛰伏在沙地底下的蜥蜴妖突然向王图南和妲己袭来。蜥蜴妖从口中射出一道碧绿沙剑,王图南双手前推,立出一面冰盾,冰盾并非不堪一击,然而不占地利,能量集结的速度比平时要缓,沙剑也突然,冰盾无以为继龟裂破碎,沙剑直逼,妲己曼身矫健,反应极快,狸尾一摆抱着王图南惊险躲避。狄仁杰顺着方位射出羽符,蜥蜴妖又沉入沙海中。
“王图南你没事吧?”东方曜急忙赶来。王图南要强道:“我没事。多亏了妲己。”弈星道:“这里不利于我们战斗。它在这里如鱼得水。我们必须想办法撤退。”苏武道:“周围都是沙漠,往哪走?”东方曜道:“既然这样,我们且战且退。”虎贲勇士和星小队外三圈里三圈,护住王图南与妲己。“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难怪熊大哥一时大意被你们伤了。可我早已在暗处看清你们的招式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走。纳命来罢,”蜥蜴妖中气十足,喝道:“缠风绵沙!”
周围沙地震震犹若海浪卷卷,愈蓄愈强,层层叠叠肉眼可见,沙浪瞬间递增至十丈之高,筑成沙墙,范围又极广,几乎无法闪避。东方曜和狄仁杰惊急,他们都是单挑好手,却没有任何群体防御的技能。
王图南上前一步,手心向天,施展全身力气,从身体源源不断地发出魔法能量,一个巨大的冰盖渐渐形成。沙浪倾复,砸在冰盖上,王图南苦苦支撑。东方曜拨出数十道剑气,劈打在沙墙上,如入泥龙。饶是如此,他们仍旧不断攻击,只为减轻王图南的压力。狄仁杰卷起沙龙卷,身做箭羽,以身犯险。弈星蓄力,“天元纵横!”偌大的星盘结界罩开出来的一瞬间,冰盖刚好破裂,所有压力都给到了弈星。面对突如其来的沙海之重,弈星喘不过气,被压迫得单膝跪地,当他的膝盖触碰到柔软的沙地。弈星醒悟,大喊一声:“不好!曜!”东方曜转过头来,蜥蜴妖已经在得意的笑:“好小子。我会再来找你的。”
“快跑!”弈星顶着沙海,“你们两个快离开地面!”妲己扶着接近昏迷的王图南,并不知道弈星的担心。突然在她的脚下,沙地开始沦陷,她和王图南就像被死神攫住双腿,慢慢下沉。“曜!”王图南有气无力的喊。“王图南!”东方曜懊悔、憎恶无能的自己。他飞扑下来,像流星一样,可再快也快不过时光。
“妲己,一定要接住我的天元。”弈星身旁一颗白色天元高速飞转,妲己在被沙海吃进去的最后一刻,还是抓住了白棋子。东方曜扎进沙里,除了满脸满嘴的沙土,什么也找不到,仍像土拨鼠一样拼命地掏沙。弈星用最后一点力量挪开沙墙,倒在地上,看着曜:“曜……”苏武扶着弈星来到东方曜的身边,弈星道:“曜……蜥蜴妖已经……”
“不会的。你们还杵着干什么,挖她们出来呀。挖啊……”狄仁杰红着眼圈道:“曜,曜她们被抓走了。”“她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他用剑做挖掘工具不停的挖:“我只要早点赶到,为什么……”“曜!”狄仁杰拉起东方曜,“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这就把你击垮了吗?”“你不要拦着我,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狄仁杰拽着东方曜,“你根本不是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曜,他死了。”东方曜挥出手臂摆脱束缚,手肘却打在狄仁杰脸上,东方曜吼道:“都死了。”狄仁杰拎着东方曜的领子给了他一拳:“你不敢承认失败就不会有成功。这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还会迈出无数步,一步一步走到终点。我们接受王者能量,我们身负使命来到这里,我们就必须接受这种代价。”
东方曜道:“好痛!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知道吗?”狄仁杰垂着头:“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沙烟又起。弈星道:“上路吧!这次我们不能再错失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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